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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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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还有十日
    因为李彩凤吩咐换了药,陈太后没几日就醒过来了,也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,而是正常认人了,李彩凤听到禀告,立时过去看她,见陈太后拉着她的手,道:“妹子,真是辛苦你了,我听说,你一直在这里住着,唯恐我出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,眼泪流了下来,因为大病一场,她如今瘦得都脱形了,手也像是鸡爪一般,死死扣住李彩凤。

    李彩凤拍着她的手道:“姐姐放心,有我,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姐姐,那天袭击你的歹徒,你看到了吗?”

    陈太后眼眸初选恐惧之色,摇头道:“说来你不信,是秀珠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屋子里的人都吓得停住了手,看着陈太后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秀珠。”陈太后仿佛知道大家的想法,苦笑道:“我也不想这样,可是我不能对妹妹说谎,真的是秀珠,唉,这就是报应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太可能。”李彩凤摇头,喃喃道:“鬼神之事且不说真假,然而当时屋子里人仰马翻,我是知道的,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?”

    陈太后听了这话,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,好半天,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见她形容憔悴,也不好太过逼问她,只嘱咐陈太后好生歇息,让窦嬷嬷秀丽几个要认真伺候,便告辞道:“姐姐既然好了,我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。”陈太后死死抓住李彩凤的手,摇头道:“别这样,妹子,你福气大,说不定能镇震住一些事情,我现在身子骨虚弱,等我再好了一些的时候,你再走,如何?”

    李彩凤没想到陈太后如此坚持,想了想,倒也点头道:“成,我就在这里看顾你,等你好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微微一笑,道:“你福气大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见陈太后还是说话不太明白,让常嬷嬷赶紧再给陈太后喝药,一会儿陈太后喝了药,跟李彩凤说着说着话,便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这才脱身,出来之后,到了花厅,找冯保道:“去,查王太医的家底,彻查。”

    冯保就是干这个的,忙道:“娘娘的意思抄家?”

    “不是,要秘密调查。”李彩凤打了个手势道:“不要让王太医察觉。”

    冯保答应一声,心里头越发疑惑,他当然知道李彩凤在布置着什么,他跟常嬷嬷一般,疑惑李彩凤既然要动张居正,为什么不直接下令调查,又或者抓住眼下的政策失误,把张居正打入天牢?而是一切都偷偷摸摸的?

    太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呢?

    冯保寻思半晌,觉得李太后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揣测的,老实干活就是了。

    因为陈太后醒了过来,李彩凤这日就没去乾清宫伴朝,而是留下来陪着陈太后。

    陈太后大病初愈,吃饭方面格外小心,这一日也不过喝了几碗粥,不敢多吃了积食,李彩凤唯恐陈太后长久躺在床上,骨头生锈,又亲自扶着她下了床,在地上来回走动,陈太后越发感激,道:“妹妹对我真是没的说,然而我可能活不成了,没法报答妹子的恩情。”

    “别这么说。”李彩凤蹙眉,心道陈太后这次醒过来,意气萎缩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,不像从前那般精神了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秀珠。”陈太后似乎看出李彩凤的想法,坐在窗口的椅子上,让太阳多多晒着自己的脸,叹了口气道:“秀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,从前做了那么多事,一直是心腹,再也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,这是其一,其二,也是我脾气太急了,竟然那么罚她,她心里怨恨,自杀死了,我心里头过不去,这是其二,其三,她……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话是她第二次说了,屋子里人都面面相觑,窦嬷嬷和秀丽几个想劝,可是李彩凤在这里,都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却见李彩凤道:“姐姐别这么说,不过是心生内疚,看到了一些幻觉而已,什么跟什么。不要多想。”

    “然而我也不想多想,却也没法子呢。”陈太后摇头道:“妹子不用瞒着我了,我知道的,上次我遇到袭击,根本不可能有人闯入,也没有人歹徒闯入的痕迹,而我却伤着了额头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陈太后摸了摸额头的疤痕,道:“就是因为这个,越发证明秀珠是真的来了。”

    青天白日,万里无云,陈太后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,让所有人都不由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李彩凤皱了皱眉,想要劝,可是想了想,又没再多说,只回头吩咐素枝把自己日常念的佛经和佛珠拿来:“姐姐,这佛经是高僧开光了的,若是姐姐有什么不开怀的,念念这些,心里会平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见李彩凤真心帮着自己,十分感念,喃喃道:“谢谢妹子了……然而这是你平时用的,你以后用吗?”

    李彩凤被陈太后这话说得怔住了,半晌,面前笑道:“我还有别的呢。”

    等出来,到了东暖阁,却忽然问素枝道:“我的佛经还有别的吗?”

    素枝听这话古怪,不敢擅自回答,踌躇半晌道:“娘娘,天下佛经千千万万,你要什么得不到呢?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了这话,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道:“希望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这话什么意思?”素翎在旁奇道,却素枝摆手,立时捂住嘴,不敢说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似乎也不愿意再就这个事情多说,只问素枝道:“冯公公那边有什么信儿?”

    素枝忙道:“冯公公这边没什么大动静倒是,只是朝廷里,反对京察和实物折俸的官儿越来越多,弹劾这两个政策的折子都积累了两人多高了,皇上恐怕这辈子都看不完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忍不住要笑,这几日大家都感觉气氛压抑,此时却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彩凤也在笑道:“还有别的吗?”

    “冯公公加紧监视吕阁老那边,发现高拱从前启用的那些旧人,都愿意聚集在吕阁老的府邸里,然而吕阁老却什么话也插不上,只能在旁边听着,便是有什么要吕阁老做的,吕阁老能做会做,不会做,就装作结巴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了这话,叹了口气:“这恐怕才是真聪明人,冯保可打听王希烈准备怎么对付张居正?”

    素枝摇头:“冯公公一直跟着打听呢,若是有重要的事情,肯定会来禀告娘娘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点了点头,忽然问:“今儿还有几日了?”

    屋子里其他人不明白李彩凤的意思,素枝是懂得,咬了咬嘴唇:“娘娘别急,还有十日。”

    “十日呐。”李彩凤合上眼,念着手上的佛珠,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