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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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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窦嬷嬷
    夜深人静,慈宁宫除了巡逻的侍卫,再无半点声息。

    此时,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静寂的夜,宛如一把利刃,一下捅开了皇宫的宁静。

    侍卫们面面相觑,顺着声音奔去。

    “娘娘——”素枝秉着灯,刚刚掀开帐幕,却李彩凤一头冲了出去,恍惚之间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因为速度太快,素枝看得几乎要傻了,忽然醒了过来,追了出去“娘娘——”

    很多人在顺着声音跑,侍卫们和外面的太监还需要觅声,内殿这里却根本不需要,因为方向很清楚——陈太后的西暖阁。

    “娘娘——”很多人鼓噪着,叫喊着,惊慌地跑来跑起。

    李彩凤踢踏着软鞋,冷着脸,手里捻着剪刀,径直向西暖阁走去,因为她目标明确,走得又快,竟然比秀丽那个值夜的宫女还要快上三分,刚刚到门口,李彩凤推开门,果然见一个黑影向这边扎来,那黑影似乎也没想到李彩凤会这么快,一愣的功夫,一头向李彩凤撞过来,李彩凤趔趄地退后一步,黑影闪了闪,不见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愣了愣,左右环顾,见周围依然黑乎乎的,只有外面亮起了灯,大喊了一声:“抓贼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迈过门槛进来,见床被掀开了,陈太后穿着寝衣,披头散发地蹲在角落里,不停地摆手,口里不知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姐姐,姐姐。”李彩凤忙过去,抓住她的双手,盯着陈太后道:“姐姐,姐姐,是我,别怕,你刚才看到谁了?“

    陈太后抬头,满脸都是恐惧,只瞪着眼看着她:“秀珠,秀珠,不是我杀的,你不要来找我,不要来找我,哇——救命啊,不是我杀的,秀珠你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陈太后拼命挣扎着,推开李彩凤就要向外跑。

    此时外面的太监宫女都来,秀丽窦嬷嬷几个已经进来,见这种情形,忙摁住陈太后道:“娘娘,娘娘,醒醒啊。”

    谁知陈太后像是疯了一般,拼命挣扎,甚至撕咬。

    “灌药!”李彩凤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常嬷嬷立时转身去端药,一会儿秀丽和窦嬷嬷几个摁住陈太后,一起灌了下去,陈太后这才不再挣扎,慢慢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快扶着姐姐去床上躺着。”李彩凤见一屋子人发呆,皱了皱眉,出口训斥。

    秀丽她们如梦初醒,忙不迭把床翻了过来铺好,扶着陈太后上了床。

    陈太后吃了药,不再是疯狂的样子,而是木呆呆的,像是被抽了魂一般,双眼发直,看着床幔顶部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李彩凤走到床前,素枝几个忙拦住,唯恐陈太后伤到了李彩凤。

    陈太后似乎听到这一声,慢慢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当时看到了谁?”李彩凤似乎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秀珠。”陈太后吐出这两个字,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秀珠。”

    “秀珠真的来了?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陈太后这么说,小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“冯保何在?”李彩凤冷着脸叫了一声,冯保正在外间候着,听到通传,立时进来叩头道: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刚才看到了一个贼,一个恍惚就扑出去了。”李彩凤打了个手势:“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冯保皱了皱眉,拱手道:“是,”顿了顿又道:“娘娘放心吧,这里跟铁桶一般,苍蝇都飞不出去,肯定能找到的。”说着,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别动,一会儿等冯公公过来回话。”李彩凤又道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然而太后发话,谁也不敢动,只静静地站在那里,互相使着眼色。

    在这宫里头待着的人,都不会是傻子,太后娘娘这边有又是让冯保查,又是不让他们动,难不成认定袭击陈太后的歹徒能找到?

    常嬷嬷很好奇李彩凤到底遇到了什么,然而守着这么多人,她也不敢开口问,只把其中的翻开的椅子扶正了,扶着李彩凤在东坡以上坐下,又对素枝使了个眼色,素枝忙去泡茶。

    宫女里有些凌厉的,见常嬷嬷如此,也默默地跟着常嬷嬷把屋子里乱成一天的家具归置了,碎了的瓷器扫了,又从红心焚香,屋子里一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富丽气象。

    “娘娘没伤着吧。”常嬷嬷见李彩凤头发散乱,鞋子还丢了一只,悄声问道。

    李彩凤疲惫地摆手,似乎不欲多话,常嬷嬷不敢再说什么,出去给李彩凤找鞋子,这档口,冯保进来禀告道:“娘娘,没人,外面的侍卫都警戒着呢,屋顶上,左右房顶上的,周围的暗哨明哨一百多个,可是没有一个说,见过贼人出来过。”

    冯保唯恐李彩凤不信,不惜把明哨暗哨的数目给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此时门帘一下掀开了,素枝端着茶进来,递给李彩凤,李彩凤接过来,低头用手抚摸着茶盖,一声屋子里安静极了,只有茶瓷碰撞的“叮咚”声,众人不是到李太后这是要做什么,看那样子,难不成要大开杀戒?

    正猜疑间,听李彩凤对着常嬷嬷努了努嘴道:“让所有人都出去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忙道:“大家先出去,主子有事。”

    自从秀珠出事,陈太后病倒,李彩凤入驻,这里的一切便由常嬷嬷打理,此时听她这么说,都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让窦嬷嬷来。”李彩凤吩咐。

    常嬷嬷恍然,敢情太后娘娘要问案呢?

    她走了出去,忙让窦嬷嬷进来,自己则站在李彩凤身边。

    “今夜你在哪儿,也就说,当时好叫喊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李彩凤问道。

    窦嬷嬷打了个寒战,颤声道:“小的,小的……小的当时正在外面跟几个婆子打牌。”说着,惭愧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主子病着,奴才们却在外面打牌,确实十分不恭敬,然而这也从侧面反映了,窦嬷嬷不是嫌疑犯。

    是谁呢?

    李彩凤摆了摆手,窦嬷嬷躬身退下了。

    “娘娘,要不叫其他打牌的那个婆子来?”常嬷嬷问。

    李彩凤嘿了一声道:“窦嬷嬷既然敢这么说,就不用调查了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怔了怔,明白了,窦嬷嬷说自己打牌,太后这边很快会核实,如果不是,她就是重点怀疑对象,所以根本不用调查。

    “让秀丽来。”李彩凤打了个哈欠,在椅子上挺了挺身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不过这也好,能让她尽快振作起来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秀丽进来,跪倒行礼,还没等李彩凤问,就道:“娘娘,我们娘娘出事的时候,奴婢正给娘娘煎药。“顿了顿又道;“就在后门那个小灶房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在旁边吗?”李彩凤问。

    秀丽蹙眉想了想,道:“那倒没有,因为常嬷嬷吩咐奴婢,一定要亲自煎药,免得多生事端,奴婢当时出去的时候,感觉不一会儿就回来,所以没有叫帮手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听了这话,眸光微闪,一会儿等秀丽走了,道;“娘娘,这位可没证人呢?”

    李彩凤嗤了一声道:“嬷嬷越发老糊涂了,敢自己说一个人的,你觉得她是贼人吗?”

    常嬷嬷一怔,心道也对,秀丽声称自己当时是一个人,态度落落大方,根本不像是要掩藏什么,也不像是害怕,所以反而不可能是贼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常嬷嬷忍不住了,道:“冯公公那边保证不可能有贼人逃出内殿,娘娘又亲眼看到贼人逃出去,那么只有一个答案,这贼人一定在内殿这边,可到底是谁呢?”

    “嬷嬷别急,问问吧。”李彩凤端起茶,又抿了一口,道: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