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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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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嬷嬷听到这话,立时出去让李用去传话,一会儿冯保到了花厅,给李彩凤和陈太后行礼:“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的鹦鹉也断头了。”李彩凤第一句就这么问。

    冯保脸色大变,忽然叩头道:“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,疏于防范,导致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簪子的事情可有眉目了?”李彩凤问得第二句话。

    冯保苦着脸道:“奴才这几日不吃不睡,一直查这件事,然而毫无头绪,那些宫人都快打得没气了,也没得招供半分线索,呜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皱着眉听着:“那鸡鸭鹅都死了,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可能……”冯保攥着拳道:“两位娘娘,奴才怀疑这宫里头可能进来猛禽了。”

    “猛禽?”李彩凤奇道。

    冯保咬着牙道:“娘娘,若不是因为这个,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鸟儿断头?必然是进来猛禽,才导致如此,奴才已经命令锦衣卫里的轻功高手守候各处,专门逮住那物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里,忽然吩咐:“常嬷嬷,把那鹦鹉的尸体端上来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一怔,素枝使了个眼色,常嬷嬷忙答应着出去了,好一会儿这才端着托盘进来,刚才鹦鹉流血一地,如今倒是不流血了,可是断了的鸟头和半截身子,依然有些恐怖。

    “放在这里。”李彩凤指着桌子。

    常嬷嬷有些犹豫:“娘娘你不怕吗?”

    李彩凤似乎有些怒气道:“放在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忙把托盘放在李彩凤跟前的茶几上,李彩凤低头看着。

    花厅里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李彩凤这是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李彩凤看了半晌,又吩咐道:“把这东西给冯保看看。”

    冯保一怔,见常嬷嬷把托盘端起来,放在自己眼前,诧异道:“娘娘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身为内相,纵览全局,这点见识没有?”李彩凤语气淡淡的,可是话语却很严厉,指着那鹦鹉道:“你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冯保被李彩凤说得一身冷汗,苦着脸:“娘娘,奴才还是不懂,奴才愚笨,奴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李彩凤忽然有些暴躁,她再也想不到冯保是这么蠢,从前不是挺好吗?难不成自己真的选错人了?

    这么想着,却把气沉下来,指着鹦鹉尸体道道:“你看着鸟头的断截面十分齐整,若是真的猛禽撕咬,绝对不会这么齐整的,只有刀口剁掉,才会是这种样子。”

    因为李彩凤审问冯保,陈太后一直没吱声,此时听到这话,用帕子捂住嘴道:“这……我们宫里头进了这么个可怕的人物?”

    李彩凤摇头道:“可怕不在于是什么人,而是一个人好好的要断鸟头干嘛?”

    “说啊,这是为什么?”陈太后见李彩凤不过看了看,就推断出是人为断头,而并非猛禽所谓,心中生出几分真心佩服道:“妹子,你这人平日里不显山漏水,但是一等的紧要关头,却是厉害的,如今冯保一无头绪,你何不亲自查查?”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冯保有些急了,忙不迭道:“娘娘,奴才已经查出一些线索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如今李彩凤把所有权力给他,他真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然而若是李彩凤收回的话……

    “什么线索都是假的,只有找到那血玉簪子。”李彩凤自然也看到冯保的表情了,唯恐冯保情急之下屈打成招,开口点醒。

    冯保脸色顿时沮丧起来道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妹子,你还是亲自查吧。”陈太后此时此刻,也不怕得罪冯保了,道:“要不查,怕是这两件怪事,还要继续下去,外面越发传得不像话了,公主那边又闹得厉害,她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,无般不说的,这还罢了,好好的宫里头的鸟都死了,说不得以后会死人。”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隆庆死时候的腥风血雨,不由打了个寒战。

    其实这话已经说到份上了,然而李彩凤沉吟了半晌,依然摇头,苦笑地对陈太后道:“我如今真没这个心思了。”说着,回头对冯保道:“冯公公,本宫也知道你尽心,可是尽心不等于细心,你刚才说,鸟儿开始死亡,已经好几日了,然而你却不看那些鸟儿的尸体,就推测是猛禽,这法子是不成的,这两件事到底如何,你还是要亲自去看,亲自去想,若是觉得自己看不到,就找几个仵作看看,好歹也是个思路。”

    冯保被李彩凤说得汗颜,忙不迭答应,不过心里也是一松,知道李彩凤还是全权交托的状态,不会把这权力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出来的时候,松了一口气,陈太后出了的时候,却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娘娘,李太后怕是还要继续惯着那个冯保。”旁边的宫女秀莹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陈太后摇头道:“她啊,表面上平和,其实内心却是个极为傲性的,本宫以前没看出来,如今却也有些懂了,不过也是,非常之才,必是非常之性,哪里有那么多平和安然?都是迫不得已装的,一旦有机会了,自然露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秀莹听了这话,与几个宫女太监面面相觑,不知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……

    这边常嬷嬷见陈太后走了,进了暖阁,接过素枝的美人锤,一边给李彩凤捶腿,一边道:“娘娘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李彩凤正在品尝御膳房刚刚进贡上来的新式点心,摆手道:“罢了,我说了把这里交给冯保,就让他做吧,他才做几天,出点岔子很正常,若是现在就收回去,以后他怎么做事?下人又怎么看他?”

    常嬷嬷见劝不动,只得闭嘴,然而到底不服气,又道:“娘娘,张阁老那边,你是更不肯管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的时候,正端起来喝茶,却也停下来,盯着幽幽的茶水倒影,想起来,自从上次一见,好像再也没见过呢。

    不知道有意躲避,还是无心错过,李彩凤去看望朱翊钧的时候,从来没碰到张居正,张居正与朱翊钧一起处理政务的时候,也从来没碰到李彩凤,两厢里互相错过,竟然旬月没见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看了一会儿,忽然一饮而尽,醇香的茉莉茶味充斥了喉咙里,她放下茶盏,对着素枝笑吟吟道:“你沏茶的功夫越发好了,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素枝听了这话,抿嘴笑道:“娘娘,这是御膳房的月如教给奴婢的,说起来这个月如是个极为能干的,不仅做的一手好饭,沏茶的功夫也是数一数二,我听说这事,专门揽了素琪拎饭盒的活计,跟着她学两招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有些意思。”李彩凤抿嘴笑了笑,这才低头,指了指旁边陈太后留下的茶盏道:“常嬷嬷也喝了一口尝尝,确实是不错的功夫茶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哪里有功夫喝茶,可是太后这么说,自己又不敢不停,忙不迭一口喝了下去,却呛着了,不停咳嗽。

    素枝素翎几个忙过来捶背,一会儿常嬷嬷好了,跪下道:“老奴失礼了,娘娘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见常嬷嬷一脸的失落,知道自己这么着,她心里不舒服了,叹了口气,跟她细细解释道:“嬷嬷为什么觉得冯保不称职?”

    常嬷嬷气哼哼地道:“其他的也罢了,你若是做不好,老实办差也罢了,他居然公开卖官?真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从前的内相又是如何做的?”李彩凤问。

    常嬷嬷一怔。

    “从前也是这样的。”素枝接话道:“奴婢听说,从前孟公公在的时候,要价更狠呢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话。”李彩凤抚摸着案几上的那张纸道:“他明码标价,公开做这事,便是把这人头算在他身上,这里面谁出了事,都能找到他身上,因为是他拿了银子推荐上来的人,若是出事,直接找他算账就是了,而从前孟公公那样的,若是抵赖,还真拿他没办法,对吧?”

    常嬷嬷没想到李彩凤居然这么想,不由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李彩凤知道她不服,笑了笑,指了指案几上的点心:“其他的我没感觉,不过这御膳房换了人之后,倒是比先前好了一倍,不管是茶点还是御膳,都精致美味了许多,所以说,提拔的那些人,也未必都是昏庸无用,倒是因为明码标价了,反而要提拔一些能干事的,免得说嘴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说的是。”常嬷嬷倒是被李彩凤说服了,然而想了想,又摇头道:“虽然如此,可是查哪里两件事的掌刑司太监,一定是废物!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李彩凤一怔,素枝扑哧一笑,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