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10谁是小偷?
    冯保与四喜带着太监们出去一直没来,初秋的季节,天外阳光灿烂,扑撒着一片的热,空气里荡漾着菊花的香气,一只蜻蜓在空中上下飞舞着,嘤嘤地飞到了玄廊上,殿外玄廊上还跪着御香楼的那些宫人,以及御膳房的一部分宫人,一会儿,御膳房那边的掌印太监庞德亲自拎着食盒来了,太监通传之后,庞德进来,打眼看了看跪着的月如,进来施礼赔笑道:“常嬷嬷,这是御膳房给太后娘娘送的点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小太监送就是了,怎么亲自来?”常嬷嬷接过食盒道。

    庞德却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里间,小声问:“嬷嬷,到底发生啥事了?洒家看着月如没回来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常嬷嬷本来想说:“没有别的事情,就是鸟儿断头的事情,太后娘娘找月如几个问问话。”然而,她想到刚才的情形,不知为什么,忽然不想说了,只含糊应道:“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庞德皱了皱眉,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子,塞给常嬷嬷道:“嬷嬷,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没想到庞德居然贿赂自己,心里奇怪这货对这件事怎么上心,正要说话,忽听外面脚步声,耳听冯保激动的声音:“娘娘,娘娘,血玉簪子找到了!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众人都兴奋地抬起头来,看着冯保与四喜带着人进了宫门,冯保谁也不顾,径直进了殿里头跪下,叫道:“娘娘,娘娘,簪子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似乎早有预料,扶着素枝的手,从花厅里走出来: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

    冯保气喘吁吁地一时说不上话来,四喜忙不迭跪在门口回:“启禀太后娘娘,娘娘果然英明神武,不过半天功夫,只这么掐指一算,就找出了那簪子……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生硬的拍马,不由莞尔,道:“快说在哪里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御香楼里小厨房的后院。”四喜指了指冯保的手上攥着的东西,兴奋地比划道:“当时娘娘让我们找这附近的鸡鸭鹅,我跟干爹带着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找,最后在后院找到了一只卡在轱辘上的死鹅,本来我不想理会的,可是冯公公很较真,说既然来了,要查什么都要查,结果我们从死鹅的嗉囊里摸出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冯保此时已经喘过气来,摊开手,手心上是那根血玉簪子,只不过已经不是普通簪子的样子,而是缩回去的圆形摸样,血玉依然熠熠生辉,但是旁边大概沾了血水,露出斑驳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常嬷嬷早拿了托盘,把那簪子撑在盘子里,呈给李彩凤。

    李彩凤伸出手,用帕子包裹着簪子拿过来,低头看了看那血玉,见莹莹如玉,在光芒之下,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璀璨,没错,正是那个血玉簪子!

    李彩凤一下攥住,点了点头,道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,娘娘。”四喜出口道,这里面,唯独他最欢天喜地,毕竟查出这两件事的因果,是他的职责,他这几日急得头发都白了,而现在竟然一下解决两个,自然欢喜非常。

    冯保却多想了一层,微微侧头,似乎要看向玄廊上跪着的那个人——月如。

    李彩凤冷笑一声,抬头藐了藐跪在一旁送点心的庞德,开口:“让月如进来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了,亲自走了出去,宣月如进来。

    月如垂着头,姿势一如既往的规矩,表情似乎也很平静,在冯保后面跪下,拱手道:“见过娘娘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见她如此镇定,倒也纳罕,开口问:“为什么偷簪子?”

    “啊?”殿内外诸人都听到这话,惊讶的面面相觑,四喜更是惊讶地叫了一声,又立时捂住嘴,他只一味跟着冯保去找簪子,却没想过,头簪子的人是谁,更没想到头簪子的人,居然是刚刚被提拔的御膳房掌制,能干多才的尚宫月如。

    月如没吭声,只垂着头,盯着琉璃的地面,睫毛也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李彩凤看着这样的月如,心里越来越惊疑,转身回到凤座上坐下:“你可是冯公公刚刚提拔起来的呐。”

    冯保一听这话,魂飞天外,立时叩头解释道:“娘娘,娘娘,冤枉啊,都是奴才有眼无珠,居然提拔了这么个贱人,娘娘赎罪,娘娘恕罪!”

    四喜这才反应过来,脸色都变了,忙不迭跪着爬了进来,叩头道:“娘娘,娘娘,这是则呢么说的,月如姐怎么会偷簪子?小的十多年前刚入宫就认识她了,最是贤德不过的人,怎么会偷簪子,这……万万不可啊。”

    “主子问话,你在胡说什么?!”常嬷嬷见四喜惊讶的胡言乱语,出口训斥。

    四喜吓得缩了缩头,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,却像是中了邪一般,咬着牙道:“主子,太后娘娘,您是菩萨一样的人,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大胆!‘常嬷嬷气得脸都青了,正要让人把四喜叉出去,却见李彩凤摆手道:“四喜,你是主要负责这两件事儿的,案宗你没看吗?御香楼簪子失窃之后,很快就出现鸡鸭鹅断头的事情,这说明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,怎么会有联系的呢?那簪子是可以扣起来缩成一团圆形宝玉的,而鸡鸭鹅都有一个闲置的嗉囊,里面可以盛着这种东西,这说明那小偷偷了簪子之后,因为检查得急,顺手给塞到了这些禽类的嗉囊里藏着,然而不知为什么,这些东西跑散了,这个小偷不知道簪子到底在那个鹅里,因此才会出现断头事件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娘娘……”四喜忍不住又问:“那为啥鸡鸭鹅甚至鸳鸯都倒霉了呢?”

    “因为小偷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件事,所以干脆把所有鸟儿的头都断掉,让人不好往这里去想。”李彩凤微微一笑,盯着月如道:“月如是御膳房的掌制,御香楼看戏那日,她肯定要去送食材的,所以是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四喜似乎还要反驳什么,见李彩凤摆了摆手:“当然,只有这个,也不足以说明月如是小偷,然而本宫刚才审问那个御膳房的太监王全,却确定了月如就是小偷,王全说他平日里都是第一个开门,鸡鸭鹅断头的那日,却开了门见到了月如,门锁着,月如却在里面,这不很简单地证明,杀那些鸡鸭鹅的凶手就是月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