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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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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他疯了吗?
    “娘娘,这是冯保递上来的,说是飞鸽传书的纸条。”在摇摇晃晃的车上,常嬷嬷把一张简书呈给李彩凤,顺便抬头窥着李彩凤的脸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之后,太后微服私访的消息不胫而走,京城里外都知道了,这样子安全成了大问题,冯保的意思,让镖旗营全城护送,李彩凤却坚持继续秘行,因为嘉善公主那边也肯定得到消息了,自己的行踪暴露可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冯保一寻思,也对,然而到底不安全,李彩凤便建议,让人宣称太后已经回宫,自己却干脆打扮成普通富户,带着常嬷嬷几个,一并冯保和暗卫,继续向皇庄这边而来。

    这也罢了,其他人不觉得,常嬷嬷却感觉李彩凤有些意外的沉默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仿佛有心事,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怔,然而常嬷嬷问她,她却摇头不应,因此一路上气氛都十分沉闷,便是素翎几个爱说笑的,也不敢怎么在主子面前多话了。

    娘娘有心事!

    这是常嬷嬷的判断,便是为了这个,她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,此时把冯保的纸条递过去,见李彩凤把那纸条拿过去扫了一眼,又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,没事吧?”常嬷嬷担心地问。

    李彩凤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嘉善公主的事情,是敏王妃私密告诉她的,她一直没对别人说,也只跟冯保交代,要他派锦衣卫跟踪嘉善公主的行踪,如今消息来了,嘉善公主大概听说她出宫的事情,开始加速形成,已经赶到了她的前面二十里的成德镇了。

    嘉善公主若是比她早一步到了老祖宗哪里会如何?

    李彩凤因为月如的事情,倒也没太多心思多想,有时候想起来,却也真的有些怕,毕竟老祖宗是自己三代辈的,又是皇族的族长,她说什么,自己若是真的违背了,谁都没脸,而自己也绝对不是那种狂妄自大之辈,真的让老祖宗给训斥了,还是……很汗颜的,又或者老祖宗干脆让陈太后掌握权柄,留自己在身边伺候,自己还真的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来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李彩凤有些发愁地掀开车舆的帘子,青山隐隐,大约因为正经过山上,山气上来了,颇有些雾气缭绕,李彩凤却没心思看风景,刚刚要放下了帘子,忽然见到山顶上一个白色的人影……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她打了个寒战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常嬷嬷一直跟着她身边,十分敏感地发觉了,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李彩凤放下了帘子。

    常嬷嬷却掀开帘子去看,摇了摇头,李彩凤顺着她眼眸看去——没人,呵呵。

    又是自己眼花?

    李彩凤现在几乎不太怕了,但是她打破脑袋也想不通,为什么月如的那个预言般的纸团是怎么回事,连她自己亲身参与都无法预知未来,为什么月如却能百发百中呢?

    到底怎么回事?

    嘉善公主的事情,月如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李彩凤忽然有些头疼,闭上眼,躺在床榻上,似乎要睡会儿。

    常嬷嬷忙让素枝给娘娘盖上被子,又全部拉了帘子,让车里暗一些,好让娘娘休息,正在这时,忽听不远处嘈杂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李彩凤开口问。

    常嬷嬷恨恨地道:“娘娘,老奴去看看。”说着,下了车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上来道:“冯保已经去看了,娘娘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本来一直合着眼,此时忽然坐起来。

    若不是大事,冯保不会亲自过去的,想了想,道:“本宫也去看看,你们把车赶到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常嬷嬷经过了上一次,很不愿意让李彩凤再闹大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李彩凤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常嬷嬷只得出去吩咐车夫,回来的时候,阴沉着脸,上次娘娘多管闲事,就闹出好大的风波,这一次……

    李彩凤知道她心里不痛快,想了想,还是要解释,嬷嬷跟素枝这些年轻丫头毕竟不同情分,某种程度上,两个人甚至有些像母女,自己若是一直执意孤行,也不妥当,想了想,开口道:“嬷嬷,素枝,你们都知道月如的事情吧?”

    月如出事之后,李彩凤一直讳莫如深,此时是第一次公开提起,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素翎忽然道:“娘娘,她那等没福气的,不怕她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常嬷嬷忽然瞪了她一眼道:“少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素翎吓得脸色白了白,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,嬷嬷别怪素翎,她是好意,我实话跟你们说,我之所以屡次管闲事,乃是因为看到了月如。”李彩凤轻轻道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几个丫头听到这话,吓得捂住了嘴,素枝也吓得有些脸色发白,看着常嬷嬷。

    常嬷嬷咬牙,忙从手里褪下一串佛珠,道:”娘娘,咱不怕,咱是礼佛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也没说害怕什么的,我的意思,每次都看到月如出现,我就感觉不能不管,因为仿佛跟自己有关系吧?就是这样的原因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忽听外面冯保道:“娘娘,请您稍等片刻,奴才要飞鸽传书,让人抓了这混账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李彩凤蹙眉,努了努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素枝忙过去开了门,却见冯保站在那里,因为要掩饰身份,穿着一身员外衫,戴了假胡子,脸色气得通红,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李彩凤反而有些好奇,戴上了帷帽,扶着素枝的手走了下来,正要问,一抬头,不用问了——三十米远的的田埂处一百多人正在吵闹,其中一个官员摸样的男人站在高高的台上,大声呵斥:“你们胆子太大了,米粒银也敢抗税?这可是太后娘娘自己的田地,若是娘娘怪罪下来,你们全部人头落地!”

    “米粒银?”李彩凤喃喃道:“我的田产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娘娘。”冯保知道李彩凤不太清楚,忙解释道:“这是皇家天产,再往前走走,就是皇庄里,这方圆七八百亩,都是皇产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却见那官员被人一下抓住了,很多人扑上去要打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敢?你们敢?”那官员急了,一下跳起来道:“我可是首辅大人派来的新税官,你们谁敢动手?”

    “税官又如何?”人群里为首一个秀才摸样的男人挑出来,指着那税官道:“张阁老派你们这些人出来,是妄杀人命的吗?”

    “哎呀,老汉不活了,不活了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一个老者扑了出来,抱住那税官的腿道:“大人,你还我儿子的命来,我苦命的儿啊,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那官员被老者抱住,顿时急了,回头呵斥衙役道:“还不来帮忙?”

    那几个衙役忙过来拖住老者,一下把老者推了下台,老者“哎呀”一声,头碰到了台柱上,顿时血流满面。

    人群本阿里就十分激愤,此时更是沸腾起来,那秀才似乎也红了眼,招了招手道:“打他们,打死他们,这些狗日的!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,就要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那税官只带了四五个衙役,如何抵得过上百人?

    吓得拼命后退,最后税官见人都涌上来了,忽然窜到了最高处,高声道:“你们还不明白吗?我的后台是首辅大人,首辅大人的后台是太后娘娘,首辅是太后娘娘心爱之人,你们敢动我,就是动太后,动皇上!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那些人面面相觑,似乎被吓住了。

    然而李彩凤身边的人,却气得脸都青了。

    这都什么跟什么?

    这税官要诛九族!居然敢说“首辅大人是太后心爱之人?”他疯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