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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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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庄主来了
    常嬷嬷惴惴的心,因为这犀利的眼眸,终于安下心来,一抬头,却见素枝使眼色,对着金大成那边努嘴,她虽然不知道嘉善公主的事情,可也知道这是公主府的地盘,地头蛇可得罪不得,尤其还是皇族里头的老祖宗。

    常嬷嬷微微摇头,示意稍安勿动,素枝咬了咬嘴唇,只得罢了,只是唯恐太后冷,转身进了里间,端出一个暖手炉来,放在李彩凤的手里,李彩凤乖顺地任凭素枝摆弄着,眼眸却一直垂着,秀眉微蹙,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在等待那县官,周围谁也没敢出生,只有风刮着灯笼,哗啦啦作响,偶尔帘子会吹起来一角,凉风钻了进来,嗖嗖地刮花着脸,冲淡了车里的暖香,带出一种清爽来,李彩凤打了个寒战,垂下眼眸,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本地因为靠近皇陵,所以叫做黄陵县,县官姓程,乃是隆庆初年的进士,在这里已经做了七八年的县令,听说太后娘娘有召,立时穿了官服,骑了快马,带着几个随从赶来,远远的便滚下了马,车辕前跪下,气喘吁吁地道:“程前拜见太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程前,皇陵的李铁匠偷了皇陵的东西,公主府的护卫金大成和礼部郎中廖青都争着逮捕此人,到底如何,你带着李铁匠审问个明白,明儿到皇庄来回话。”李彩凤吩咐。

    程前忙不迭点头道:“是,是,是。”话说得一顿顿的,大概跑得太急,还没喘上起来。

    李彩凤吩咐完了,交代了冯保处理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因为刚才开了门,车厢里不像先前那般暖和,素枝让素翎素月几个把地板下的火炉都点燃了,一时车厢里充斥着浓烈的檀木炭的味道,李彩凤脱了貂毛斗篷,走到里间,因为快到皇庄了,也不歇息了,只靠在床榻上,闭门养神。

    常嬷嬷蹲下来,细细地给她捶腿,大家见太后皱着眉,都不敢说话,做任何事情都垫着脚悄悄的,一时车厢里安静极了,只有那个海南檀香木炭,闪烁着“霹雳巴拉”的火花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问我不把李铁匠交给老祖宗的人?”

    就在常嬷嬷以为李彩凤要睡着了的时候,李彩凤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常嬷嬷一怔,忽然笑:“娘娘做出非常之事的时候,自然是有主意的时候,老奴虽然愚笨,跟不上娘娘的路子,可是也知道娘娘肯定会赢了的。”

    不是吗?自从大行皇帝病倒之后,事情一茬接着一查,每次都是暴风骤雨,稍微不慎,便是万丈深渊,然而不都是靠着娘娘一个人顶过来了?此时此刻,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路数,可是总比从前那些阵势好多了,不是吗?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抿了抿嘴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素枝在旁边站着,见李彩凤这种表情,忍不住地道:“娘娘一定是胜券在握了的,我们看好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谁知李彩凤却摇头,表情渐渐变得凝重,甚至有些冷冽:“说不得我会输得很惨,不过值得一赌,不是吗?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晨时的时候,李彩凤的行辕终于到了皇庄,皇庄那边早就得到了消息,做好了准备,一应准备好了,李彩凤神色困倦,一切由常嬷嬷去打理应承,自己沐浴更衣,便歇了,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,常嬷嬷回道:“娘娘,程知县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怔了怔: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常嬷嬷与素枝对望一眼,都笑:“娘娘可是忘记了,是您让程知县今儿过来禀告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“哦”了一声,发了会儿怔道:“收拾一下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素枝忙跟素翎几个服侍李彩凤更衣上妆,又端上午膳,然而李彩凤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一碗薏米红豆粥,便去了花厅,此时冯保来见,一脸喜气地禀告道:“娘娘,庄主带着人来拜见娘娘,说有稀奇的物件要奉给娘娘瞧瞧。”

    谁知李彩凤却摆手道:“罢了,你见他们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冯保一怔,脸上显出几分苦色:“娘娘,奴才哪儿够份呢,娘娘,其实他们不是为了上供给您东西,是为了那米粒银啊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眼皮一跳道:“怎么,本宫不要米粒银,他们还觉得亏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冯保忙不迭否认,道:“娘娘,您说不要这税赋了,他们可发财了,每年上万两银子的出息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忽听“哗啦啦”地上的茶盏一下摔得粉碎,茶水四溅,一下飞到了冯保脸上,冯保只觉得脸上一凉,有什么东西甩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由愣住了,却听李彩凤道:“去,让庄主来。”

    声音一顿顿的,虽然平静,却像是在吸气。

    冯保一时没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,可是做奴才的直觉让他觉得自己不要说任何话,做任何事,因此连脸上的茶叶也没擦,躬身一溜烟出去了,不一会儿,隔着珠帘,庄头带着众人在外面叩拜:“小的们拜见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皇恩浩荡,真是天下之福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没作声,只低头看着地上碎了的茶盏,按照道理说,主子打碎了东西,眨眼的功夫就会被收拾干净,可是常嬷嬷和素枝这几个身边人,却知道李彩凤这是发火了,而且前所有未有的发怒,因此谁敢动弹,所有人都自动进入了塑像模式,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是庄主?”李彩凤问。

    那庄主姓窦,因为听说太后娘娘取消了子粒银的赋税,正欣喜若狂,听到太后叫自己的名字,忙跪着爬了几步,道:“是,是,正是小的,太后娘娘,您真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本宫免了米粒银的税负,你知道吧?”李彩凤截断他的话。

    窦庄主一愣,他有点感觉太后语气不善,然而太后的声调却很平静,这让他误会了,因此笑道:“正是呢,娘娘,您免了这米粒银的税赋,白白便宜了我们小的,守着这么一个金山银山,我们不知道如何感激太后娘娘恩德——哎吆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窦庄主便觉得额头上忽然多了一物,砸的他额头上剧烈疼痛起来,他“啊”了一声,捂住了额头。

    其他人正欢喜若狂,看到窦庄主如此,都吓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