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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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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下毒
    冯保却已经明白过来,上去就是一脚,踹到了窦庄主的心窝子上,窦庄主大叫一声,滚了滚,不够幸亏这么一踹,他也明白过来,也不顾额头上的血迹,爬了几步,拼命叩头:“太后饶命,太后饶命。”

    天子之怒,千里流血,自己满门抄斩也只不过太后娘娘一句话的事情,挨了这么一下算是好的,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惹得太后发怒。

    “听着,窦庄主。”李彩凤一字一句道:“本宫免了米粒银的税赋,却不是为了肥你们这些混账的,是不让那些农奴交税了,知道吗?那是本宫赏给他们的银子,你们敢昧一分一粒,本宫把你们抽筋剥皮!”

    窦庄主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终于明白过来,拼命叩头道:“娘娘,娘娘,小的该死。”

    连同后面那些人也明白过来了,敢情太后不是把税赋给他们,而是让农奴不用交税!想到自己辛辛苦亏扛着那么金山雕成的观音,众人都觉得半条命都在黄泉了,一时哭声震天地叩头求饶。

    “出去吧。”李彩凤被他们吵得烦躁,摆了摆手道:“让程知县来。”

    冯保忙带着窦庄主他们出去了,刚刚出去,窦庄主就给冯保跪下了,疯狂叩头道:“公公,公公救命啊。”

    这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,就是太后了,结果自己今儿居然得罪了太后,让太后气得亲手对自己扔茶盏,这是要疯!

    冯保哼了一声,低头看着跪着的众人,想到他们送来的金观音,心道这些庄头打着皇家得招牌,也不知道吃了多少,如今可算落在自己手里了,竹杠上门自然不能不敲,只不过不是时候,因此摆手道:“你们且去,不要在这里跪着了,太后娘娘还有其他事情,别让老人家烦着了,瞅着你们不顺眼,顺便砍了你们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,吓得麻溜都滚了,只有那窦庄主看出来,冯保有心保全他们一命,忙不迭对从袖子里掏出红包,塞在冯保手里道:“公公,公公,小的全家性命在您手里,请多担待,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冯保掂量了下手里的银子,感觉应该不少,嘴角微微扬起:“你放心,太后娘娘是个厚道人,但凡对着你们扔了茶盏,就不会真的下手杀人,但是能不能脱罪,还要看……咳,你且去。”

    窦庄主似有所悟,忙不迭点头,拱手:“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,还请公公周全,晚上小的在玉华楼设宴,求公公赏脸。”

    冯保嗯了一声: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窦庄主这才徐徐退了。

    这边程知县早在外面跪着等着了,天寒地冻,一身官服又薄,正跪得腿脚发麻,见冯保姗姗而来,拱手道:“知县大人,请吧。”

    程知县忙两踉跄请地跟上去,进了花厅门口,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,他不敢抬头,只跪在门口,叩头道:“拜见太后娘娘。”说着,三拜九叩,昨天晚上因为走得太急了,竟然把那些礼数没弄周全,幸亏太后娘娘心宽,并不怪罪,今儿准备好了,所以行了大礼。

    “李铁匠的事情弄明白了吗?”李彩凤隔着珠帘问。

    她刚发了一顿火,现在心情平顺了,低头看着素枝蹲着身子捡碎渣子,声气也变得和顺了许多。

    程知县犹豫了下,拱手道:“启禀太后娘娘,微臣正要禀告此事,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李彩凤抬眼,眸光微闪。

    “那个李铁匠死了。”程知县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李彩凤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站起来,颤声道:“死了?”

    “是死了。”程知县苦着脸道:“微臣昨夜连夜审问那个李铁匠,李铁匠就是不肯说,本来要上刑的,结果还没等刑法,那李铁匠就大叫一声,咬舌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盯着珠帘怔忪半晌,问:“那你看出什么来?”

    程知县犹豫片刻,道:“廖大人曾经跟着微臣要过人,微臣想着太后娘娘亲自过问此事,不敢擅自决断,所以没给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点了点头,问:“李铁匠的尸体可在?”

    程知县怔了怔,点头道:“在,娘娘可以派仵作再去检验一二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摆手道:“冯保,去把尸体运过来。”

    冯保忙答应一声去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又问:“那个赃物何在?”

    程知县似乎没想到李彩凤居然要尸体,还在发愣,半天才吓得回话道:“正在微臣这里。”说着,从袖子里要掏出那八卦盘,却见李彩凤摇头:“你先留着。”顿了顿,你在外面候着吧。

    程知县不知太后何意,却也不敢违背,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退到花厅的走廊上,本来想跪下,可是想了想,自己又不是罪臣,跪着干嘛,又站了起来,挪动了一下麻木的脚步,心里捉摸着太后的意思。

    此时冯保已经找人把尸体运了过来,锦衣卫抬着担架到了院子,冯保努了努嘴,自己进去禀告,压根没有向这边瞧过来。程知县垂着头而立,心里却苦笑,果然是太后门下,便是奴才也比自己这种进士高贵许多,正想着,见花厅里传来脚步声,见一群婆子宫女簇拥着一个宫装丽人走了出来,明艳娇丽,仪态万方。

    程知县一开始就没认出这就是太后,等想过来,吓得忙跪下来。

    见太后竟然快步下了台阶,走到了那尸体跟前,不由大惊:“太后,不可——”

    像太后这么尊贵无比的女子,怎么好贴近那种晦气死人,而且不过是个工匠,却见太后不仅走近了,还蹲下身子,低头看着那尸体,半晌,居然伸出手,扒拉铁匠尸体。

    众人吃惊地看着太后,见太后站起来道:“冯保,仵作。

    冯保早就准备好了,答应一声,使了个眼色,锦衣卫忙找传几个太监仵作进来,他们都是跟着太后的老人了,也不多说,叩了个头,开始验尸,不一会儿功夫,禀告道:“启禀娘娘,这个人确实是自杀,应该是服毒自尽,尸体的嘴里有毒液,其他并无伤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凝眉问:“什么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