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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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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炸锅
    冯保坐在镇抚司正厅旁边的耳房里,端着茶水,听到宫里头传出消息说,三司会审,常嬷嬷不过来了,不由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旁边凌峰赔笑:“公公最了解太后娘娘不过,您看太后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冯保刚吃了早饭,念着牙签慢慢剔着牙,斜藐了凌峰一眼,悠悠地道:“娘娘审问紫衣的事情,你还不清楚,娘娘是个有大智慧的人,那个紫衣本来想瞒着娘娘,结果被娘娘给审出来了,戚将军的事情压根没事,娘娘清楚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娘娘为什么还巴巴地三司会审。”凌峰奇道。

    按照道理来说,娘娘既然知道了真相,把这件事压下去就是了,何必如此劳师动众?

    “为了服众啊。”冯保“呸”地一声吐出了一根牙签在地上,悠悠地道:“尤其像是张瑜那个愣头青,当着那么多人胡说八道的,娘娘用这招,是为了还戚将军一个清白呐。”

    “啊,原来是这样。”凌峰频频点头,明白了,原来太后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大概跟昨儿戚将军招供的差不多,那些信不过是诱供之策而已,戚将军利用匪首之女端了倭寇的老巢,其实不仅无罪,反而有功,太后知道这个真相,见那个张瑜闹腾个不消停,干脆把这个盖子揭开了,让人家来了解真相,然后自然把物议给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可惜……

    凌峰想起张瑜昨儿执拗的嘴脸,摇头道:“公公,那这个张瑜昨儿还死不认账呢,就说那信是证据,这个榆木脑袋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
    “就是。”冯保提起张瑜就来气,想着他几次当众为难自己,心里恨得咬牙,他是在宫里头阴谋诡计泡过的人,既然要整人,一些毒念头就生出来,对着凌峰招了招手,在凌峰耳边耳语几句,凌峰满口答应着,把拳头握得嘎巴响,道:“公公放心吧,老子让那个张瑜有去无回!”

    “你且慢着。”冯保瞪了凌峰一眼:“现下那个张瑜正热着呢,若是咱家对他下手,反而被他抓住把柄,等着这风头过去,咱家自然要好好收拾他的。”

    凌峰一笑,拱手道:“公公英明。”

    冯保听到“英明”两个字,嘴角露出笑容,在宫里头混了这么多年,英明谈不上的,忍耐心还是还有的……

    然而,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自以为的“忍耐心”,今日被却被张瑜破功了——

    原来案子又开始审理之后,戚继光再三申明,张瑜却纠缠不休,拿着那书信一字一句地对照,把戚继光发的一些牢骚单个摘出来,说戚继光“蔑视朝廷,自有潜志”云云,这些话说大能捅破天,可是若是解释成“对匪首的迷惑花招”又根本不算事,也就是单看怎么解释了。

    在座诸位都是看太后脸色行事的,然而今儿常嬷嬷居然没来,所以便看另外一位——张居正。

    因为太后吩咐一定要内阁的人来盯着,昨儿吕调阳来了,今日便是张居正,张居正与戚继光什么关系?在座诸位都跟明镜一般,因此都化成了雕塑,一言不发地看着张瑜跟戚继光硬顶,然后再去看张居正的脸色,看阁老什么时候对张瑜发威,毕竟这货是阁老的门生不是?

    然而张居正没有发威,冯保却忍不住了,他早就对张瑜一腔怒火,如今常嬷嬷被太后叫回去了,证明太后心里早就定案了,这案子没得什么好审了,张瑜是输定了的,然而张瑜却死不回头,胡搅蛮缠,张阁老在这里,都镇不住场子,那股子怒火再也忍不住,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指着张瑜的鼻子道:“张瑜,你是怎么中的进士?这里头所有人都知道,这信是戚将军哄着王直用的,就你个大傻子不明白,洒家看,你不是真傻,你是装傻!”

    张瑜正跟戚继光怼的脸红脖子粗,见冯保这么说,气得也站起来道:“这是白纸黑字,戚继光对朝廷有诸多不满,难道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个大傻子,这是哄着那个匪首的,匪首造反,一定是对朝廷有所不满,戚将军这么做,不是拉近乎吗?你个大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冯公公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可说对了,我冯保平日里倒是不欺人,只欺傻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过一个四肢不全的阉人而已,也配欺负人?”

    张瑜情急之极,终于说出这么一句来,然而这么说出去之后,大厅之上一片哗然,众人纷纷变色,这话实在太过分了,打人不打脸,何况面对着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掌印!

    果然,冯保听到这话,刚才对凌峰说的“忍耐心”终于飞得九霄云外,怒火中烧里,什么也不顾了,一下从作为上跳出来,嗖嗖地走到正堂上,抓起了张瑜的领子,一个打耳光就扇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,戚继光跪在下面也吓得目瞪口呆,外面看热闹的老百姓则是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张瑜也没想到冯保居然敢当众打他,他年少气盛如何能忍,也挥手抓住冯保的帽子,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然而哪里打得过冯保,冯保武功虽然不高,可是好歹在高手如云的锦衣卫人堆里混过的,怎么打人打疼懂得可比张瑜这个文弱书生强。

    因此见张瑜还手,大喝一声,一照白鹤亮翅,把张瑜抓了出来,摁在地上,一下骑在了他身上,拳头如同下雨一般打了下去,“啪啪啪。”

    也不怪他失控,他对张瑜愤怒很久了,憋着一肚子火,正要发泄,如今终于得到机会,再也忍不住了,疯了一般向张瑜的身上打去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栅栏外面的老百姓炸锅了,今儿的戏可真好看,不仅能看到大人们审问将军,还能看到大人跟太监近距离肉搏啊,真是一场大戏!

    大厅里在座诸位开始也是惊呆了,还是李裘忽然喊了一声:“冯公公,冯公公,别打了。”这提醒了众人,很多人站了起来,似乎想劝阻冯保,可是见到冯保凶神恶煞的样子,又都逡巡着不敢过去。

    “冯公公,别打了。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忽然一个有力的胳膊,一下抓住了冯保,就这么一下,冯保的动作便被停止了,冯保回头,果然是戚继光拦住了他,可是次很不解,依然咬牙切齿地指着地上的张瑜道:“我这是替你揍他呢,这混账玩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冯公公。”

    对面座位上的张居正终于开口了,皱着眉道:“咆哮公堂,岂有此理,来啊,快扶着张大人起来,冯公公,息怒。”

    然而张瑜躺在地上,已经只剩出的气,没有尽的气了,李裘离张瑜最近,见张瑜如此,也吓坏了,煞白着脸抬头看着张居正,结结巴巴地道:“阁老,张大人他……他可能被冯公公打死了!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