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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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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不合规矩
    这位王姝之所以一直没人敢提,乃是因为她是永乐候的人,是李彩凤母亲的妹妹之女,也就是李彩凤正经表侄女!便是因为这个原因,虽然王姝德容言功没有一个出色的,可是依然一路直通车送到了这里,当然,这是违背祖宗规矩的,皇后是不能从勋贵里选的,然而如今李太后大权独揽,谁敢说个不字?

    因此当时永乐侯府把人送到冯保跟前的时候,冯保连贿赂都没收,拍着胸脯保证一定送到太后跟前,“然而太后娘娘要怎么选,咱家可管不了的。”冯保如是说。

    永乐府也知道冯保的意思,也应承着:“一切凭圣裁。”然而他们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——若是要保得李家荣华富贵不衰,那个不成器的世子爷李裘是没指望了,也只能指望着家里头再出一个皇后太后,李彩凤再怎样,也是李家的人,她难不成为了贤后的名儿,连自家子孙也不顾了?

    所以永乐府把人送到冯保哪里之后,也没跟李彩凤打招呼,李彩凤还是昨儿看名单的时候,才看到王姝的名字,当时脸色微变,却也没说什么,她身边有跟永乐府相熟的太监把这消息传到永乐府,永乐府里人人额手相庆,觉得王姝怕是定了的。

    太妃们也知道这位是谁,因为摸不准李彩凤什么态度,所以谁也不肯提,然而王老太妃乃是李彩凤的上辈,所以倒是她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陈太后见王老太妃这么说,忙道:“是,是呢,妹子,姐姐瞧着右首那位就不错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云台忽然安静下来,没人发出声音,常嬷嬷忽然走过去,给李彩凤换了一杯新茶,茶气氤氲,在案上冉冉升起,旁边的紫烟炉忽然升起起一股子浓烈的谈檀香气,荡漾在空中之中,吹得前面的珠帘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珠帘下面的那三个人大概站得久了,王姝开始左顾右盼,似乎要看清台上到底在说做什么,周茜则一边抬头看看,一边又低下头揉捏着帕子,只有岳连华,一直一动不动,端庄的站姿从来没有动过,连同眼睛都没眨过。

    冯保站在台子下面,听着上面的动静,见王老太妃提起王姝之后,李彩凤就没了动静,不免焦躁,伸长了脖子眺望着——娘娘到底什么态度呢?

    其实他跟着李彩凤这么多年,李彩凤到底要怎么选,他心里大多有数,燃热这可是关系李家子孙后代的大事!冯保知道李彩凤是讲究规矩的人儿,然而他也知道,这位太后娘娘做事也颇有意料之外的一面,所以到底如何,他还真猜不透。

    就这样沉默了许久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听到李彩凤声音响起,依然淡淡的,像是说起一件跟自己丝毫不相干的事情,只是带着几分嘶哑:“王姝是永乐府的人,出身勋贵,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哗然,看着李彩凤的眼眸里,也多少带了几分敬佩——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为了规矩置家族未来于不理的。

    却听李彩凤又开口:“明知道不合规矩,还把人给选来,冯保!”

    冯保听到这话,暗暗叫苦,忙不迭上来,跪倒在地:“娘娘,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,奴才认罚,这都是奴才自己主张的,不是永乐候的主意,奴才当时听到王姑娘正好及笄,便生出这个坏主意来,奴才愿意认罚。”说着,“碰碰”叩头。

    陈太后离冯保最近,听到这话,鄙夷地撇嘴,要知道冯保这话,其实不是为了永乐府,而是为了拍李彩凤的马屁,李彩凤到底是李家人,护住了永乐府,就是护住了李彩凤的面子。

    “半年俸禄。”李彩凤的脸色有些冷。

    “是,是,奴才认罚。’冯保“砰砰”叩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,人选定了,就在岳连华和周茜之间选后位,明儿再考校她们德容言功。”李彩凤一下站起来其他人也忙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凤儿啊。”王老太妃见李彩凤如此,扶着宫女的手潺潺巍巍的站起来,叹了口气:“你是要做贤后了的,可是王姝做不了皇后,还做不得贵妃?也不至于如此决绝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陈太后忙接口:“妹子,我瞧着王姝做皇贵妃就很好。”

    大家听到这话飞,纷纷应承:“这姑娘一看就是福相,跟皇上又是表亲,一家亲也是个帮衬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亲上加亲,最妥当不过了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摆了摆手道:“冯保,把人送回去,就说本宫说的,以后安安分分做个逍遥侯爷,别整天歪门邪道的,前儿的账还没跟他们算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严重了,大家吓得不敢吱声了,冯保忙答应着下去了。

    李彩凤看着冯保的背影,看着那摇晃的珠帘,又低头看着身边那些恭维自己的,巴结自己的人,不知为什么,忽然生出几分烦躁来,上次的事情多严重,要不是因为张……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步,一家子每个省心的,这还没消停几天,又来了!

    又来了!

    她心里不痛快,回去的路上便板着脸,常嬷嬷素枝几个都不敢出声,等着凤撵回了翊坤宫,更衣落座,常嬷嬷这才赔笑过来,拿着美人锤给李彩凤捶着:“娘娘别气,永乐候爷是好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嗒——”李彩凤忽然把杯子一下摔在了地上,当朗朗一声,杯子摔得粉碎,茶水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常嬷嬷吓得差点把美人锤扔了,忙站起来,敛手屏声。

    宫里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,连同外面的太监,都吓得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然而太后只是摔了杯子,却再也没说什么,沉默了半晌,吩咐:“收拾了吧。”说着,转身回到了内间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素枝唯恐常嬷嬷臊了,忙拉着常嬷嬷低声:“娘娘一时情急,嬷嬷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,丫头。”常嬷嬷摇头咂嘴:“你啊,还嫩着呢。”说着,点了点素枝的额头,意味深长地一笑。

    素枝不知常嬷嬷什么意思,摸了摸额头,忽然环目四顾,看着满屋子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,终于懂了,哦,娘娘这是警告那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