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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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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过犹不及
    陈太后知道李彩凤要跟皇上一起出去巡视河道,吓了一跳,只觉得这事透着古怪,私下里劝李彩凤:“妹妹,皇上年纪小,大概是想出去玩玩,你这是不放心要跟着吗?为什么不拦着点,他到底是少年心情,若是出了篓子,我们可都担待不起呐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苦笑“我若是拦得住,早拦了,关键是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眨了眨眼,盯着李彩凤的脸,见那姣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愁容,眉头似乎有不可解的事情,伸出手拉着李彩凤:“妹子,你实话实说,可是有什么大愁事眼下解决不了的?”

    李彩凤沉吟了下,还是决定不告诉陈太后,只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你也去吧,一切去吧,若是真的有事,也是个帮衬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听到这话,又惊又喜,其实深宫里头的人,是都愿意出去的,毕竟在这高墙之内待了很多年,谁不愿意出去看看,只是碍于国体,所以才不好整日出游,免得让人说嘴。

    如今有这个机会,陈太后当然乐意逛逛,不过她也好奇,因为李彩凤说“帮衬”,你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,能让至尊天下的李太后发愁的呢?甚至还带着几分怯意?难不成是皇上?

    陈太后忽然觉得不妙。

    但是等一众准备好了出行的时候,陈太后却也没发现母子如何不好来,看着倒是和和气气的,朱翊钧到底是小孩性情,出来之后,十分兴奋,嚷嚷着要坐船,因为要检查河道吗,正好把这一路大运河给查查。

    李彩凤也没表示反对,点头同意了,朱翊钧非常高兴,整日待在皇家夹板上游荡,一旦停靠,就嚷嚷着要便衣出去逛逛,所谓提倡民情,陈太后不知道皇上这是哪里来的心思,本来不许的,但是李彩凤居然同意了,只嘱咐冯保一定要保护好皇上。

    吓得冯保整日惴惴不安,就是怕皇上出点什么事,最后干脆找十几个大内高手日夜盯着,就这么着一路到了湖北江陵。

    因为是秘密出行,本来是不能通知当地官员的,结果不知为什么,张居正居然在码头带着人来迎接,虽然是经过了乔装,可是还是被李彩凤一眼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也奇怪了,张阁老怎么知道的?”陈太后站在船舷旁边的窗口上,看着岸边,对李彩凤嘟囔着,一回头,见李彩凤神色莫测,嘴角挂着冷笑,再回头见朱翊钧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张居正那边走去,心里忽然打了个突。

    既然张居正已经准备好了,太后和皇上的行宫便坐落在了这个大学士府,江陵的这个大学士府跟帝都又有不同,因为张居正权势天下,这边江陵压根就没有高过他们张家的,所以这个大学士府要比北京大三四倍,占地百里以上,,修得十分豪华。

    正因为如此,太后和皇上来的时候,也十分方便,张居正单独腾出了府里头最好的几个庭院,让皇上和太后居住,等一众人安顿下来,又引着张家人过来拜见皇上和太后,张居正的母亲还在,老太太张母精神抖擞,看起来十分健朗,领着众人来的时候,李彩凤忙让她坐在下首。

    张母连忙说不敢,还礼之后才坐下,然后指着张家人一一给李彩凤和太后介绍。

    张家一共三子,张居正是老三,,因为张居正一直在北京,所以主持中馈的是老大的妻子孙氏,李彩凤抬头见孙氏四十多岁,长得很一般,寡言少语,过来带着三个女儿一个儿子,行礼之后,就站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老二的妻子王氏则相反,伶俐俊俏,机灵有趣,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过来行礼的时候,睃着李彩凤的脸,开口:“太后娘娘,您也太年轻了吧,简直不敢相信这天仙儿般的人,居然是太后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每人不乐意被奉承,李彩凤也笑,抿嘴对张母道:“你这媳妇倒也嘴巧。”

    张母连声道:“家里头就数她,跟老鸹一样呱呱不停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,又笑。

    紧接着曾经在宫里头见过的李氏,带着儿子和女儿过来行礼,张居正前妻未曾生子,这小儿子是继妻生的,女儿环儿则是大妾生的,上次见过的。

    几个人过来叩拜的时候,李彩凤盯着环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。

    多日不见,小丫头越发美了,讲真,论及漂亮程度,这少女不占优势,也不属于倾国倾城的那种,但是她会打扮,能把自己特有的那种俏丽突出出来,而且眉眼灵动,看起来很让人喜欢。

    不过今日环儿却十分老实,跟母亲一起拜见了之后,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,垂着头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陈太后本来就觉得李彩凤有事,今儿一看,就知道李彩凤是针对这个小女孩来的,心里奇怪,张居正的女儿,跟李彩凤能有什么事,或者有什么过节?

    便是有,李彩凤也不可能跟这种小辈计较啊,怎么回事呢?

    等众人走后,陈太后私下里问李彩凤:“妹子可是觉得那个环儿有什么不对头的?我怎么敲着你一直盯着环儿不放手?”

    李彩凤不说话,只叹了口气,道:“这事怕是很为难,我且不说了,等皇上出了事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?”陈太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,怎么还涉及到了皇上?

    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因为张家是居丧期间,所以一切庆礼的东西都免了,然而忠大于孝,既然太后和皇上来了,只能把父丧的一切礼仪器具给搁置了,先伺候好太后和皇上再说。

    因此李彩凤他们来到了第二天,张母便亲自过来邀请她们去江陵最有名的詹南山礼佛。

    皇上这边本来打着勘察河道的名头,张居正的意思,让母亲和妻子陪着太后他们去礼佛,而自己跟皇上一起去河道那边看看,毕竟小皇上一直长于深宫,出来走走,见识一下广阔天地是有好处的。

    然而没想到皇上死活不肯,非要跟着李彩凤他们去詹南山,张居正犹豫了下,只能答应了,想着自己要不要去,却有些迟疑,因为前些日子夺情那件事,他真的有些……怕。

    当时杨博对他诉说当时情形的时候,他一头冷汗流了下来,杨博可能不知道李彩凤什么意思,但是他是再明白不过了,太后让他走!

    他第一次意识到,太后是多么权威的所在,不是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就能轻易到手的,上几次自己大概逼得太紧了,让太后连朝政也不顾了,这是要用计逼着自己走呐,所以这些日子他十分“安分”,太后本来就故意躲着他,他也尽量避开太后。

    便是太后和皇上亲自来张府,他也是规规矩矩的,绝对不会对李彩凤多看一眼,相反的时候,不管是一起吃宴,还是其他活动,都尽量避开李彩凤,免得招了太后的厌烦——圣人说的好,过犹不及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张居正摇头,笑道:“皇上去吧,两宫太后好容易有些闲情出去玩玩,微臣若是跟着,她们顾忌来顾忌去的,反而不方便。”顿了顿又道:‘冯保那边虽然安排了许多侍卫,我还是有些不放心,这边也派了一些侍卫,皇上千万好生着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见张居正不去,倒也乐意,欢欢喜喜地跟着李彩凤这边的行程。

    陈太后见皇上也跟着来,有些不满,在车厢里对着李彩凤抱怨:“不是我说,妹子,皇上既然打着勘察河道的名义来,今儿第一天,就应该跟着阁老去河道那边看看去,怎么也跟着我们来了?且不说这个,你说说,张家这么多内眷呢,小姑娘倒是一堆,皇上来还真真有些不妥当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,见李彩凤一脸的冷笑,以为自己说的不对,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说皇上会喜欢她们,而是说保不齐张家女有什么心大的,想要入宫,故意勾引皇上,皇上这么小小年纪,又没经历过人事,难保不才之事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深深叹了口气,伸出手握住陈太后的手:“所以啊,姐姐来帮我张哥心眼,看住皇上,便是有什么错处,也好开解一下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听得似懂非懂,暗地里皱眉,凭借她对李彩凤的理解,李彩凤肯定在筹谋着什么,然而不知诶什么,她却不肯告诉自己,如今见李彩凤神色凝重,眉头紧蹙,心道难不成她口里的“大事”,要在今日发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