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43.皇上的心思
    醒过来,是陈太后泪汪汪的脸:“妹子,妹子,你终于醒了,今儿一早有人禀告我说你这边昏倒了,我急得哎。”说着,用力攥着李彩凤的手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这边是常嬷嬷的声音:“您不让传出去,老奴实在找不着人,只能找陈太后这边了,请娘娘赎罪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张了张口,看了看四周,感觉自己应该是回了宫里头的寝室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素枝忙过来扶着李彩凤,常嬷嬷给她垫上了迎风枕。

    “娘娘,喝点粥。”素枝端着粥,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彩凤,因为李彩凤昏倒之前不让传出去,她跟常嬷嬷都愁坏了,先是让冯保把萨满庙里的奴婢们给压住,又秘密地送李彩凤入宫,这边再禀告陈太后,然而到底要不要请太医,她们还真拿不准主意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李彩凤喝了半碗粥,对着素枝摆了摆手,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,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些,抬头看着陈天后坐在自己床边,穿着一身

    ,人瘦了不少,却也很精神,正担忧地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李彩凤又把这话说了一遍,反手握住陈太后的手道:“这些日子倒是劳烦你了,钧儿的婚事,我这个做娘的倒是什么也管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“嗨,你忙的是大事,我也只能替你在这里打下手。”陈太后苦笑了笑,拍着李彩凤的手道:“妹

    子,你这是怎么了?我问你两个奴才,她们说你不让说,也不敢告诉我,倒是怎么回事啊?好端端的怎么出宫了?”

    李彩凤静静地听着这话,脑海里忽然又跳出巴林那讥讽悲苦的脸,闭上眼,又睁开道:“姐姐,不是妹子不肯告诉你,只是…现在没想好怎么做,对了,明儿是大婚之日,对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还琢磨你这边身子不好的话,可以拖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再拖了!”李彩凤坚决摇头道:“不能一拖再拖了,否则成了天下笑话了,明儿该怎样怎样,我身子撑得住,我知道的,就是一切劳烦姐姐了,姐姐派个宫女过来,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成了,我当甩手掌柜,就是很承姐姐的情了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对了,姐姐,鞑靼人你怎么安排,还有李成梁那边又是如何安置的?”

    陈太后见李彩凤这么说,知道必然有特别的原因,然而她不知道什么重大的事情,居然让李彩凤吐血也不肯说的地步,心里疑惑不定,面上却不好问,只道:“既然出了这种事,鞑靼和李家自然不好朝面,我已经安排好了,婚礼在乾清宫举行,乾清宫前面的建文殿里,让礼部的官员招待鞑靼他们,然后这边崇阳殿里,让兵部的人招待李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李家人?”李彩凤重复了一遍,问:“李家什么人?家眷吗?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陈太后噗嗤一笑:“你这是真真糊涂了,都是大男人,怎么可能女眷在哪里?女眷在咱们这边呢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点了点头道:“那是李成梁他们?”

    陈天后见李彩凤这么着,就知道肯定有事,认真想了想,回:“不仅仅是李成梁,还有他带来的几个将官,都是大捷里封赏的那些将官,对了,还有那个游击,叫做陶什么的,皇上对我说过,这些人都是功臣,要大大地奖赏,所以特意单独给他们一个殿,皇上还说要亲自带着皇后去敬酒呢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彩凤听完这话,沉思片刻,意味深长地道:“这样挺好,劳烦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待陈太后走了之后,常嬷嬷让李彩凤休息,李彩凤却不肯,只道:“你去找冯保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——”素枝正要劝,却听李彩凤截断道:“事情怎样,你们都清清楚楚的,若是再劝,就跟李成梁同罪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十分可怕,在场诸人都打了个寒战,再也不敢说什么,一会儿冯保到了寝室门口拱手道: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支撑着身子起来,示意素翎给自己披上了披风,扶着常嬷嬷的手出来,走到花厅哪里,冯保跪下道:“请娘娘指示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是看太后的架势,一定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,所以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,一脸的肃然。

    李彩凤脸色跟白玉一样透着苍白,神色极为郑重,看了冯保半天,忽然问:“皇上一直在准备婚事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娘娘,明儿礼仪特别多,皇上忙着呢。”冯保战战兢兢地回。

    李彩凤平日里是个极为和善的人,可是一旦动真,十分可怕,冯保跟随她多年,嗅到了一种杀伐决

    断的气息,不由心里紧张起来,想了想,忽然意识到太后说的是什么,忙伸出手打了自己一下嘴巴道:“娘娘,奴才明白了,娘娘放心,奴才死也不会对任何人透漏的。”说着,眼泪流了下来:“奴才是个两面三刀的,可是对娘娘确实真的忠心不二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哼了一声道:“知道就好,明儿你要这么这么做…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朱翊钧站在铜镜前,看着自己一身大红的礼服,怔怔不语。

    大户人家的公子若是到了这个年纪,其实早就算成人了,可是他总觉得…自己没长大,虽然是万乘之君,尊贵天子,然而他却觉得,自己什么也没有,如果有,那也是母亲的,张先生的,冯大伴的,也就是如此而已。

    然而今日,他要成亲了,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,好歹自己也是有妻子的人了,那么以后呢?

    以后母亲会让自己亲政吗?

    朱翊钧想到这里,摇了摇头,也许吧,他其实不太抱希望,比如现在的事情,母亲从来不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,总是有结果的时候,才会让自己知道,看着似乎是保护自己,其实在朱翊钧眼里,倒是一种蔑视,因为在母亲眼里,自己不管怎样,还是个受人保护的小孩子吧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朱翊钧不由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