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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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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.商量
    陈太后听说要纳妃,倒是有些犹豫,敲着桌子道:“妹子,不是我说,那皇后是个蠢的,你这档口上纳妃,难保她不做出更蠢的事情来,倒是给我们添堵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眨了眨眼,冷笑道:“她还能做出什么来?若是真的蠢过头,废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屋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,废皇后可不是小事情。

    陈太后想了想,觉得还是不劝了——说不得是李彩凤实在烦死了那个皇后,找个借口废了她呢?因此转颜笑道:“也是这样,敲打她几下也是好的,对了,妹子若是想要选,这次要选个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李彩凤说是这么说,真的要选,还有些头疼的,仿佛自从给儿子选媳妇以来,就没消停过,千奇百怪的妖精各种各样,却共同有个特点——都不称心。

    怎么选呢?

    “让钧儿来选吧。”李彩凤想到最近跟儿子的关系,又想到给他娶了那么一房闹心的媳妇,未免有些愧疚,便道:“这次让钧儿来选,总要让他选个喜欢的不是?”

    陈太后听到这话,嗤嗤地笑:“不是我说,你也是,孩子到底是长大了的,不是咱们什么能左右的,这人大心大,你也是应该放一放了的,这事我也是这么想的,让钧儿来选,早晚选个他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“放一放”的话,眼皮乱跳,面上却不显,只道:“前儿咱们想着祖宗规矩,这次选妃倒也不用过于拘束了,那些官家小姐也要选一选,我想了,姐姐,这世道人家,小门小户到底是小家

    子的格局,包括我,有些品格上怎么着也不及姐姐这边大家出身的气派,所以还是不拘束的好。”

    陈太后听到这话,心里暗暗纳罕,不知道李彩凤这是受了什么刺激,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只是她自从朱翊钧登基之后,已经收敛了性子,所以也不肯接茬,只用别的话岔开,等到回宫里,这才让秀芝找常嬷嬷打听“太后娘娘最近可好?”

    常嬷嬷当时就在场,自然知道怎么回事,叹了口气回:“娘娘最近大概天气热,心情有些烦躁罢了,让陈太后别多想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大概是被皇后给烦的。”

    秀芝听到这话,回头告诉陈太后,陈太后半天没言语,忽然笑道:“这皇后的事情,对我们姐妹来说,真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”

    两宫太后一这么着,很快便传出太后对皇后不满,想要纳妃的消息来,而且不拘家世。

    消息一传出,立刻轰动了京城的名媛圈子,如今皇上年少英俊,又是太平盛世,谁不想着入宫沾光?因此大家千方百计想要送女入宫,首先便是太监这边,司礼太监冯保首当其冲,府邸前车水马龙,差点被亲贵官宦人家挤破头,彩礼更是一堆一堆地送。

    冯保万万没想到,太后不过一个转念,自己居然发了大财,每天笑得眼都看不见了,然而越发如此,他反而不愿意催着太后着手,因为等待的时间越长,他捞的钱财越多,所以人人都希望他在太后御前说好话,这货反而一个字也不说,滴水不漏,完全不提这茬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提,宫里头却传开了,都说皇后不仅失宠于皇上,而且失宠于太后,在这种权贵之地,大家都是势利眼,所以皇后一失宠,下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,皇后本来想着自己既然是太后选的,

    死缠着太后,必然有个出路,没想到反而堵上了所有出路,处境越发不堪。

    她是个性子弱的,气得只能在宫里头哭,旁边的乳娘见到这种情形,倒是出了个主意:“娘娘,皇上的性子,怕是拗不过来,不过你若是有个儿子,这位置不管如何,都会是稳稳的。”

    皇后听到这话,苦笑:“皇上连来都不来,我从哪里弄孩子去?”

    乳娘低着头沉吟了下,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,皇后脸色大变,忽然变得通红道:“这行吗?”

    “不行也行了,左右没出路了。”乳娘叹了口气,心道原来指望着你飞黄腾达,谁知道你做了皇后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,你说这么年纪轻轻的,跟皇上有什么好置气的?也不是多大的势力,为啥当初遇到皇上的时候不肯软一软呢?这倒好,最后闹得这么僵,皇上压根不来了,太后更是气得要换人,走投无路,只能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皇后听到没有出路的话,眼泪又掉下来,心道也是,这个法子不试试,将来若是嫔妃进宫,那些妖精纠缠起来,自己更是见不到皇上了,以后可怎么办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便点了头,咬牙道:“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皇上压根不来,怎么让他来呢?

    “只能碰了。”乳娘苦着脸道:“皇上压根不会来坤宁宫,娘娘就出去偶遇也罢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被乳娘这话激得又兴奋起来,觉得自己的处境还不至于太差,无论如何,自己跟皇上是平头正脸的夫妻,再怎样皇上还能说出什么来吗?

    就这样,在一天皇上去太后翊坤宫请安的时候,终于“遇到了”皇后,皇后一改从前那种一本正经

    的脸,对皇上言笑晏晏,皇上却不怎么搭理,只不过碍于在母后面前,不能太不给脸而已。

    李彩凤见到皇后这样子,心里头也好笑,不过想着女人在宫里头确实不容易,如今自己说出“纳妃”的话来,皇后的处境应该很不好,如此一来能放下架子肯附就儿子,说起来也不是坏事,因此只笑着看着,皇上要走的时候,还嘱咐道:“你带着皇后一起去吧,说起来,听说你一直没怎么去坤宁宫里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很少听到母亲为皇后说清,听到这话的,倒是怔了怔,点头应了,就这样,皇上和皇后罕见地一起出了门。

    常嬷嬷一直送着他们,回头禀告李彩凤:“娘娘,皇后和皇上没有分开,皇后一直在跟皇上说话,两人看着像是要去坤宁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像话。”李彩凤哼了一声:“自己男人栓不住,却总是想着要本宫帮衬,想得美吗?自己想办法才是正经。”

    常嬷嬷和素枝等人听到这话,只是笑。

    然而她们没笑多久就出事了,据说皇上夜宿坤宁宫当晚,忽然半夜从坤宁宫出来了,还撂下了一句话:“永远不踏入一步!”

    这话还是坤宁宫的管事牌子马公公亲自来跟李彩凤禀告的,李彩凤吃了一惊,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马公公苦着脸道:“启禀太后娘娘,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皇上半夜三更连朝服也没

    穿,披着衣服就走了,太监们都吓坏了,只能跟着,皇上回头让太监对皇后说了一句,永远不会来的话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沉思半晌,想要找皇上问问,可是如今儿子大了,有些事情反而不好张口,又想着皇后那种性子,早晚会跑来诉苦,自己倒也不必着急,因此点头道:“本宫知道了,若是有什么,你及时过来禀告,本宫有赏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,不敢。”马公公忙不迭道,心里却越发苦涩,话说奴随主贵,皇后看起来是没指望了,自己哪里还指望着什么赏赐?自己这么殷勤地告诉太后,不过是想着将来若是皇后获罪了,自己还被太后网开一面而已。

    马公公回去之后,李彩凤以为皇后很快会来禀告,然后告皇上的状,然而皇后居然没有动静,便是第二日来请安,也不过是红肿着眼睛,只说了一些面上的话,其他的一概不提。

    李彩凤心里奇怪,问常嬷嬷道:“坤宁宫你可有人?”’

    常嬷嬷知道这是太后想要打听事儿,只道:“娘娘,奴才找人问问去,但是娘娘,你也知道皇后的性子,她是个左性的,不太信任宫里头的人,只信任她自家带来的乳娘和两个贴身丫头,因此凡是私密近身的事儿,也只有她乳娘和两个贴身丫头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丫头呢?”李彩凤问。

    常嬷嬷想了想道:“两个丫头倒是可以问出什么来,只是怕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摆手道:“先不要问。”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:“如今皇上大了,前朝很多事情

    由他和张先生撑着,倒也不用事事过问我了,倒是该操心他后宫的事情了,我也老了,该退了。”说到这里,不由唏嘘。

    常嬷嬷听到这话,知道李彩凤其实不愿意被后宫这些糟心事烦心,更希望在前朝处理国事,只不过如今皇上大了,她插手有些不太名正言顺了,所以只能退了,然而到底是不甘心的。

    常嬷嬷筹谋了下,笑着劝道:“娘娘说哪里话,这不刚刚前朝才经历了李成梁那么一出,如今朝中人人称颂太后英明无比,避免了一场国难呢,皇上操心的都是小事,但凡有什么大事,张先生自然还是要找娘娘商量的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释然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