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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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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污蔑
    这个版本居然写她跟张居正之间的情事,写她如何因为跟张居正共商国事的时候,发生了的私情,如何信心相许,并且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大唱颂歌,认为这才是人间正情云云,而且捏造的细节十分形象生动,有鼻子有眼的…

    李彩凤一边看着,一边感觉一杆大捶,像是打鼓一样,“碰碰”地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,因为太过震动,反而无法做出反应,只能静静地看着,看着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忽然,朱翊钧大喝一声,把那册子一下扔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众人都唬了一跳,不知道皇上看到了什么,居然气成这样,再去看太后,却见太后一直低着头,簪子遮挡着她的脸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很多人心里头嘀咕,都低头看向了那册子。

    “皇上喜怒,不知道这册子到底…”万士和说了这句,过去要捡那册子,却听朱翊钧呵斥道;“慢。”

    万士和忙止住脚步,与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吕先生,您去拿。”朱翊钧吩咐。

    吕调阳战战兢兢地答应一声,走了过去,把那册子捡了起来,却不敢看,只攥在手里,等着皇上下令。

    “念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脸色煞白,眼睛通红,杀气腾腾地说出这个字。

    “娘娘——”

    常嬷嬷忽然发现李彩凤的身子想是要倒下,忙一下扶着她道:“娘娘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彩凤被常嬷嬷扶住,摇了摇头,身子一直轻轻地颤抖,不做声。

    常嬷嬷心里头嘀咕,其实朝堂上绝大多数人都在嘀咕,好奇册子里写的是什么,让皇上这么大反应,因此纷纷竖着耳朵听去,这一听不要紧——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吕调阳还没念到几页,朝堂像是炸锅一样,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太后和张居正,这种男女情事本来就吸引人眼珠,再加上是这么两位,大家的心像是煮开的沸水一般沸腾上来…

    吕调阳似乎也念不下去了,干脆闭了嘴,脸也其得煞白,跺脚道:“岂有自理,岂有自理。”

    “宋轶,你从哪儿弄的这混蛋册子?’

    王国光跟张居正最是交好,见到这样的事情,气得朝廷礼仪也不顾了,走过来,一把拎起了宋轶的领子,恶狠狠就要打人。

    宋轶挣扎着道:“冤枉,冤枉啊,王大人,我是上朝的时候,见到有人在卖书,一群人围绕着哪里

    ,口里说太后什么的,我觉得好奇,就让人去看看,结果说是贤后宝鉴,我寻思着这书不是刚刚成册,还没正式公布,怎么就在坊间卖起来?这么想着,就让下人买了一本,结果翻了翻,吓得魂飞魄散,上朝的时候不敢隐瞒圣上,这才把书呈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被王国光抓住衣襟,憋得口吐白沫,可是口齿倒也清楚,一下子把整个事情说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国光,不得无礼。”旁边的王崇古见王国光耍蛮,忙过来扯过王国光,训斥道:“这都够乱的,你添什么乱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”

    王国光当然知道这事够乱的,然而他之所以这么做,大概也有点想转移话头,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了,哪怕是纯粹污蔑,对太后,对张阁老,也是一次巨创——对于名节为重的大明朝廷,这两个人以后恐怕根本不能站在一起了,否则…

    简直太…

    “哎吆。”王国光恨不得找人打一顿,可是又找不到人,只气得叫道:“皇上,臣请皇上彻查此事,谁造的谣,千刀万剐,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众臣也被这个事情打蒙头了,跟张居正这边的的臣子们也跟着王国光嚷嚷:“臣请皇上彻查,找到凶手,千刀万剐,满门抄斩!”

    其他那些反对张居正的臣子,则面面相觑,暗地里窃笑——要知道张阁老最大的后台,就是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位太后了,本来一个娇艳明媚,一个俊朗如仙,很容易让人向歪,可是一则碍于两人的势

    力,二则两人行为做事都正派范儿,看不出什么歪门邪道来,所以虽然有谣传,却也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如今这件事居然提到了明面上来,居然有人把这个编成了册子,相对于那个正正经经的《贤后宝鉴》,这个仿本《宝鉴》可吸引人多了,不用说,如果在坊间流传开立,估计能千金一字,洛阳纸贵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朱翊钧本来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然而经过了群臣的吵嚷,倒也有些冷静下来,回头看着李彩凤道:“母后,您看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李彩凤端坐在高台上,本来还一直轻微颤抖,此时却也不抖了,却也没说话,那不要挡着脸,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群臣见太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,吓得也渐渐平息下来,朝堂瞬间又安静下来,人人屏息。

    朱翊钧见母亲居然一声不吭,侧面看去,见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忽然有些不忍,侧过头来,看向了下面的张居正:“张先生?”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吵了半天,就等着这位发话呢,见皇上问张居正,人人竖起了耳朵倾听。

    张居正不能像李彩凤那般无声无息,毕竟皇上问话,他脸色也不太好看,却也没有天崩地裂,沉吟了下,拱手道:“启禀皇上,根据宋轶的说法,他是早上上朝的时候看到的,不知道是上朝的什么时候,什么地方买来的?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众臣不由敬佩张居正的精细,这档口上还能注意到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“启禀张阁老。”宋轶感觉自己今儿就像一个导火索,不小心把朝堂给点燃了,不免有些惶惶,听

    到张居正问话,忙不迭补充道:“是这样的,微臣…哦,在辰时的时候买的,是在皇极门后面的王家胡同口。”

    “王家胡同口?”张居正皱眉问。

    “是,哪里是个古玩集市。”宋轶回。

    “然而你是在辰时,那个集市在辰时也开着?“张居正迅速抓到了破绽。

    “微臣也奇怪着呢,那个集市按理说,不该那个时候开的。”宋轶立刻回道。

    “皇上,微臣请冯公公带人去查查那个地方。”张居正来不及问宋轶别的,立刻提出请求。

    其实他不用说,朱翊钧也要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“冯公公。”

    冯保就在下面站着,因为这事惊得掉下来的下巴还没收回来,听到皇上和张阁老一起叫自己的名,忙不迭上来道:“皇上,老奴在。”

    “去,带锦衣卫把那些混账抓来!”朱翊钧恶狠狠地下令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冯保二话也不说,一溜小跑出了乾清宫,在廊檐下站定,拿出自己的东厂印玺,脸上杀气渐浓,吩咐旁边的锦衣卫道:“去,把京城喘气的锦衣卫都召集过来,今儿老子要血洗京都!”

    这种恶心的事情,居然不是从锦衣卫这边的来的消息,而是一个文臣偶尔得到的线索,这简直是对锦衣卫最大的侮辱!并且这可是侮辱太后和张阁老啊,连带皇上头顶上那皇冠都绿油油的了,简直…

    简直…

    老子不把这些兔崽子抓出来剐了就不姓冯!

    且不说冯保去抓人,朝堂之上,张居正正继续道:“皇上,除了冯公公去搜查之外,其实还有一个端倪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朱翊钧问。

    张居正忽然侧头看了看侍立在皇上身边的何青,道:“皇上可曾注意到宋轶的说法?”

    “说法?”朱翊钧看向了宋轶。

    宋轶正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,听到张居正的话,忙抬头来道:“张阁老,卑职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因为什么买书的呢?”张居正虽然隐隐显出杀意来,可是语气倒也镇定得很,说话也没什么气势汹汹,反而带着几分诱导:“你刚才曾经说过缘由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宋轶咽了口唾沫,想着自己刚才的话,他情急之下说的,哪里想起说了什么,想了半天,道:“张阁老是问我买书的理由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见宋轶有点吓糊涂了,又缓声道:“别急,慢慢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