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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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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挡箭牌
    就在李彩凤认为能找出一些眉目来的时候,忽然,前面传出消息,吕调阳竟然撂挑子不干了,据说还是在早朝的时候,当众说出这话,当时震惊群臣,皇上经过了上次的事情,大概也知道这种事情宣扬开来也不好,便强行压下来,只说散朝之后到建文殿商议,并且请李彩凤去。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只蹙眉,问传话的太监:“张阁老在吗?”

    太监忙答:“回娘娘,张阁老在,其他重臣都在,吕阁老正在挨骂呢。”

    “挨骂?”李彩凤问。

    “是,被王国光大人他们几个围着骂呢,说他遇事不敢担当,半途撂挑子有负皇恩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哼了一声,心道张居正这一派也太嚣张了些,皇上可是大人了,自己都小心翼翼的,他们如此,可是要惹得皇上…

    好吧,这些不用自己去操心。

    李彩凤摇了摇头,吩咐常嬷嬷她们:“准备一下,随本宫起驾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李彩凤到了乾清宫建文殿外,听到里面已经吵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“皇上,家父无辜被张居正杀害,今儿他们又诬陷微臣,我们何家到底欠了张先生多少,要满门抄斩才消恨?”

    李彩凤听到这话,从后面的屏风里转出来,见朱翊钧前面跪着一个人,文质彬彬,正是戴罪的翰林

    何青,却见何青头上包裹着纱布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看起来有些滑稽,正跪在地上,慷慨激昂地痛斥张居正。

    张居正则站在不远处,垂手而立,眼眸垂下,如玉的俊脸只是一片淡淡, 喜怒不辨。

    他旁边的吕调阳却不停地擦着汗,脸上全是为难之色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,似乎左右为难,下面几个则六部的尚书们,看着何青的眼眸里全是愤愤之色,王国光更是咬牙切齿,就恨不得扑上去厮打了。

    “母后。”朱翊钧看到李彩凤进来,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大家正炒得火热,见李彩凤进来,不由一怔,忙也跪下拜见。

    李彩凤走到旁边的贵妃椅上坐下来,看着众人,最后眸光落在了何青身上,何青的样子十分狼狈,然而气势却不输,脸上都是愤愤不平之色,心里不由疑惑起来——

    她的印象里,何青给她的感觉就是话不多,十分斯文清秀的一个书生,最重要的性子就是话不多,若不是偶尔开口说几句,李彩凤还以为他是个哑巴木头,并且十分沉得住气,上次朝堂之上,出现了仿版,所有人都惊讶地沸腾了,然而只有他,仿佛意料之中,哪怕被人指责是故意泄漏,似乎也没有慌张,而是十分冷静,然而此时此刻,却出奇得愤怒,而且情绪十分暴躁,跟平日里那种斯文内敛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难不成遇到了袭击,所以豁出去了?

    “娘娘,求娘娘给何青做主。”何青刚才正在述说自己被袭的事情,情绪一直十分激动,忽然跪下来,对着李彩凤“碰碰"叩头。

    李彩凤最是怜惜弱小,见何青被众臣围攻,吕调阳这滑头见识不好,居然要撤,不由看向了朱翊钧,她可是听说皇上在内殿大发雷霆,认为这事张居正做的不好的。

    然而却见朱翊钧坐在那里,皱着眉,似乎有些发愁,见到她,便看向了这里,似乎习惯性地向母亲求助。

    “皇上自己决定,本宫不方便多言。”李彩凤目前还没有从冯保哪里掌握到了碧玉的来路,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,她不愿介入这事,毕竟事关名节,因此又把球踢回去了。

    朱翊钧见母后来了也不肯表态,只得咳了一声,道:“吕阁老,你且不要撂挑子,你这几日调查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吕调阳见皇上又把他当挡箭牌,苦着脸开口:“冯公公把那个闹市的人都抓来,送到了微臣这里,微臣找杨大人来问询,他们都说不知,微臣也亲自问过哪些协助何青的文书,宫里头的两个女官也上刑了,他们都说完全不知道内情,也绝也没有把册子上的内容泄露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当然的。”何青差点被杀死,似乎什么也不顾了,接口道:“这是当然的,泄漏了册子里的内容,我们是第一个问罪的,我们就不怕死吗?分明是有人设局把我们都套了进去,微臣前儿还被人在值房里袭击,此人如此大逆不道,竟然在皇宫里头公然行凶,求皇上和太后娘娘明鉴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不停地叩头。

    “母后。”朱翊钧听到这里,转头看向了李彩凤道:“前儿何青遇到了袭击,我已经着落冯公公查了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点了点头,依然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张居正一般在这种场合下是决策之人,然而此事跟他密切相关,又有嫌疑在身,所以也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气氛忽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何青这边怒气冲冲地嚷嚷着要找到袭击他的凶手,说那凶手就是诬陷他们翰林文士的那些人,王国光等人则一口咬定何青公报私仇,主要负责调查的吕调阳则是模棱两可,什么也查不出来,一时之间,竟然是个无头公案。

    “皇上,娘娘。”

    杨博见是时候了,忙拱手道:“这件事一团乱麻,微臣的意思,要不就从何青袭击上着手?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,都看向了杨博,却见杨博飞快地睃了前面张居正一眼,道:“这件事表面看起来,张阁老的嫌疑最大,然而便是因为这个,倒是更为可疑,上次微臣也说过,何青与张阁老既然是世仇,有人拿这个做垡子也是可能的,如今何青他们被拘押起来,这个人便想着背后挑拨,找人来杀何青,那么栽赃给张阁老就顺理成章了…因此微臣觉得,要说查,还是从这里查起,倒是个出口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听到这里,眸光闪了闪,沉吟了下,把手一拍,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说着,回头看了看李彩凤,见李彩凤依然一言不发,然而却对着朱翊钧点了点头,那意思她也认可这个,不由振奋,忙把案

    头一拍道:“来啊,去东厂把冯公公找来。”

    冯保因为要给李彩凤调查碧玉的事情,今日早朝没有来,太监们听到这话,忙一溜烟去出宫去找冯保,冯保昨夜奔波了一夜,刚刚起来,正准备去宫里头跟李彩凤汇报呢,听说皇上那边找,太后也在哪里,吓得忙不迭骑着快马来到宫里,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乾清宫前殿,进了门跪倒行礼。

    “大伴。”朱翊钧见冯保神色憔悴,满眼都是血丝,知道这位为这事奔波劳累,缓声道:“今儿正好母后在这里,何青一直吵嚷着要朕给他做主,你且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如何了?”

    冯保听到这话,抬头飞快地睃了上面一眼,经历了这么多事,他深知李彩凤的厉害,只是此事太后也不知道怎么了,大概是为了避嫌疑,坚持不肯插手,所以才一直僵持着,如今太后若是肯管,那自然很快能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。”冯保咽了唾沫,开口道:“当时吕阁老说,要何青最册子最后的定版,但是何青又是戴罪之身,所以老奴就派人盯紧了他,当时值房是个二层楼,何青在中间那个门,其他人都走了,走廊上没人,四面的出口都是我们把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