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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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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母子打赌
    她声音虽然很轻微,但是却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眸都吸引了过去,毕竟这才是真正至尊无上的主子,是明察秋毫的主子。

    “钧儿。”李彩凤笑了笑,灯光之下,美人如玉,却笑得这么古怪而诡异,让众人心中一寒。

    “娘——”

    朱翊钧叫了一声,又定了定神,问:“母后,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对着朱翊钧招手,朱翊钧诧异地看着母亲,不知道母亲什么意思,却见李彩凤转身,提着裙子缓缓地上了值房的二楼,推开一个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太后这是要做什么,朱翊钧犹豫了下,也跟着上去了,其实他们谁也都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,因为这里到处是锦衣卫,都把这门。

    “母后?什么事?”朱翊钧进了门,见母亲在值房的窗户边上,看着远处的风景,这里是专门给阁老办公的地方,可也算是风雅之地,毕竟阁老们都是饱学之士,所以窗外这边是一个池塘,里面都是盛开的荷花,在夜空里望去,像是夜里的浮云,一层层地绽放开来。

    “母后?”

    朱翊钧又叫了一声,这一声多了几分不耐。

    “钧儿,你终于出手了。”李彩凤忽然出口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朱翊钧忽然脸色大变,声音颤抖着道:“母后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李彩凤冷笑了笑,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着少年翩翩的儿子道: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朱翊钧忽然脸色煞白,摇头道:“娘,你疯了不成?”

    “我没疯。”李彩凤淡淡地扶着窗台道:“都是为娘不好,从前管的太多,让你生出这么多异心来,眼下发生的这一切,为娘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,可是有一点是准的,就是这事是你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朱翊钧忽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道:“娘,你疯了,怎么回事我?”

    李彩凤似乎知道朱翊钧会拼命否认,也不多话,只静静地看着朱翊钧,一会儿等朱翊钧辩驳完了,开口道:“其实这件事有两个目的,一个目的是让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放手了,当然,一旦出了这种事情,哪怕我不放手也要放手的,二则便是针对张阁老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身子忽然打了个寒战,一下靠着门,攥紧了拳头,似乎要用这种法子镇定自己。

    李彩凤把一切收在眼里,嘴角浮出几分冷笑道:“我、张阁老和冯保形成了一道锁链,把你给锁住了,你觉得你要彻底亲政,就要把这个锁链给切断,甚至扔掉,所以设计了这么一个局,首先先限定住我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的时候,你是不停地试探我,先假装弄一个秀女凤儿来试探我,见我诚意想跟你和好,便故

    意刺激我,让我对你灰心,赌气不再管事,这样子正好中了你的计,我彻底不管事了,你就可以放手去对付张居正了。”

    “针对张阁老,不得不说,你是真的费了心了,打听到那个何心隐被张阁老的属下乱棍打死,这个事情在清流面前是个把柄,所以你便让何心隐的儿子入彀,让他以给我著书列传的名义挖了一个坑,其实仿版是你弄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”朱翊钧似乎本能地反驳,但是脸上却全是羞愧,

    “应该是你,或者是你指使何青弄的。”李彩凤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地道:“我当时被你气的万事不管了,你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了,先是弄了个仿版的,然后找准机会宣布出来,这种事情虽然有些丢脸,可是对我,对张阁老来说,几乎是致命的打击,若是我们两个想不开,大概这辈子都不想上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必说了,本来就被你气得不肯管事了,再加上这种事情,越发要比嫌疑,这个局主要针对的是张阁老,张阁老若是在这种时候,气得提出辞职,那是最好的,如果他脸皮比较厚,没有打算退出朝廷的时候,你们就会进行下一步,就是让何青受袭。”

    “何青被袭击,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张居正,为了让我和张居正不起疑,你还当众许诺要保全何青,顺便让冯保来负责保卫,因为我和张居正都比较信任冯保,那么如果冯保说没找到凶手,那就确实真的没有凶手。然后你们让何青受到了袭击,这个我一时还闹不清到底怎么弄的,不过这是你们让张居正退出的第二步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可以解释何青为什么忽然性情大变,那次在朝堂上变得愤愤不平,嚷嚷着要报仇,又把矛头指向了张阁老,张居正如果那个时候,还是不肯退的话,那么你们就实行了第三部,也就是杀死何青,然后彻底把祸端推到了张居正身上,张居正背负着最大的嫌疑,然而证明他的人,却是他非常信任的冯保,在无论如何找不到凶手的情况,大家也只能怀疑那个嫌疑最大的,这个无论张居正如何厉害,都无法跟每个人去解释,所以这个帽子是扣定了,到了那个时候,你们再散播一些谣言,张居正一没了我的支持,二又是冯保的证明,最后不退,也得退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李彩凤忽然拍了拍手,面带微笑道:“这就是我儿子的计谋,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很好,很厉害,比我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开始的时候还反驳两句,最后干脆只静静地听着,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,身子在不停地发抖,地上的影子也随着他的颤抖,不停地摇曳着,摇曳着…

    “我不懂母后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最后,朱翊钧轻声道:“娘,你疯了,这全部都是你的臆想,儿子没有这么做,儿子也不知道凶手是谁,娘,您这是糊涂了吧?”顿了顿又道:“又或者娘也太过自信了,自以为是的以为儿子设计您,所以您就装傻地糊弄儿子,你一直在糊弄儿子,不停地糊弄儿子,对吗”

    说着,眼泪蜿蜒而下,脸上却浮出一丝苦笑来道:“儿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?不是做您的工具,就是做您的恶毒敌人?”

    李彩凤扬了扬眉,眼眸越发冷酷,直视着朱翊钧,一字一句地道;“朱翊钧,我知道你不服,但是

    我有一句话,你对我不满,你想要亲政,却要证明有那个本事才对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听到这话,忽然打了个寒战,攥紧了拳头,一瞬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,那个母子决裂的夜晚,最后以张居正替写的《罪己诏》作为结束,简直是…侮辱!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服,也不肯认,对吗?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李彩凤声音非常平静,宛如月夕的潮水,静静无波:“今晚我就找到那个凶手,如果找不到,钧儿,那为娘跟您道歉,误会了您,明儿早朝,对众臣当众宣布永远退出,吃斋念佛,闭宫修行!”

    朱翊钧听到这话,眼眸忽然射出亮色,颤声问:“如果娘找到凶手了呢?”

    李彩凤眼眸忽然射出犀利的光芒来,宛如夜空里的闪电,一字一句地道:“那就证明我比你更适合做这个皇上。”

    想推翻新政?没门!

    朱翊钧听到这话,忽然打摆子一样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