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的嗓门儿不大不小,正好让过路的春婶子给听到了,好奇心强的她悄悄地靠了过来,从门缝里瞅见了两抹人影。
这人咋看着这么眼熟呢?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春婶子贴近了耳朵往门子上靠了靠,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。扒着两扇门子,弓着身子使劲儿往里瞧。
陶华并不知道,在门外有双毒蝎般的眼睛盯着自己。
见门子关上了,院子里就她和张之俩人,想着应该算是安全了。
“嚷嚷什么嚷嚷?你是男人?我怎么没有看出来?你倒是在害我时候男人一些,有什么说什么,光明正大做事啊?”
张之被陶华羞辱的面色通红,又哑口无言,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诚然,自己确实使用了某些手段。但是这个女人敢说自己不是男人,她……她不要脸!
旬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?是粗鄙,还是丑陋无盐?
哼,我看他是真的眼瞎,分不清好坏人!
“行了,我来不是找你算账的。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下。”
陶华见张之默认了,也没有继续再纠缠昨儿晚上的事。现下村里出现了疫病,她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,愿意暂时放下个人恩怨,先把大事处理了,再来解决私仇。
“你有啥事商量不应该是找旬吗?我们之间又没啥好谈的。”张之并不领情,别扭的回道。
“你!”
陶华气结。
扭过头来的时候,正好让门外的春婶子瞧见了正脸,暴露了自己的身份。
是她!竟然是这个小浪蹄子!
哎呦,敢情还是小贱人上赶着勾引村长呀!我就知道这小蹄子不是啥好人,想不到这么快就让我逮到了。
哼,敢冲老娘甩脸子摆臭架子,等会儿我就叫你好看。
春婶子看着门缝里的陶华露出来个得意的笑容,转过身去就急忙忙地走了。
“你就不能放下个人恩怨听我说两句吗?这可是关系着整个村子的大事,你身为村长就不能理智一点,心胸大度些吗?”
陶华想,刘二嫂不相信自己没关系,到时候让张之过去说叨说叨,她总该信了吧。
可是看他这副德性,真想一个耳光扇过去,呼在墙上当摆设。
要你有什么用?
张之听了笑得更扭曲了,反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,
“呵,我不理智?我不够大度?那你还来找我商量啥?慢走不送!”张之一甩袖子,转过身去背对着陶华下达了逐客令。
“我在村里发现了疫病,我不来找你能找谁?”
“啥?疫……疫病?咋可能?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有点医术,到处去显摆了吧?”
张之听到疫病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也变了,但是当他看到陶华那张脸时,又觉得这是她在炫耀自己的医术。
陶华攥着拳头卡巴乱响,她已经被张之逼到了,即将爆发的边缘。
“你放屁!我用得着到处显摆吗?我问你,你是不是给刘二哥看过病?他得到还是风寒加咳嗽?”
张之想了想,他确实在面前去过刘二的家里。因为年前在忙活着陶华的事,他就没空多问几句,开了个方子给刘二,之后他也没再来找过,这事儿算是过去了。
今儿个要不是提起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
“是啊?咋了?该不会是你又瞧出啥病来了吧?”
张之挑了挑眉,对陶华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并不放在眼里,认为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。想让旬看到她的价值,好在从中作梗,挑拨离间!
陶华并不知道张之在心里已经把自己意淫的有多邪恶,还在担忧着刘二哥的病情。
“岂止是看出别的病来,他现在快死了,你知不知道?!”
张之想也不想的否认了陶华,“胡说!一个风寒咳嗽咋就会死人呢?”
“哦我知道了。我说你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?仗着自己有点医术,就胡扯八扯的来编排我对不对?你能不能好好过日子,别整天想着琢磨别人了,成不成?!”
啪一巴掌,陶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,踮起脚尖儿来,抬手就打在了张之的脸上。目中尽是嘲讽之色,睥睨地看着他。
就这种小人之心还当个大夫,这是对学医的人极大侮辱辱!
“别把你那肮脏的心思用在我的身上,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!”
被打懵了的张之捂着半边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陶华,在听到她讽刺的话后,呆滞的眼神登时被怒火代替了,几近疯狂的他失去了理智,一把拽住了陶华袄,将人高高地举起,按在了墙上。
“你,你敢打我?!凭啥,你有啥资格?你以为你是谁?你不过就是嫁了两个男人的淫娃荡妇,青楼里的女人都比你干净!你有啥脸敢对我动手?”
陶华被袄勒的不能呼吸了,憋红着脸,瞳孔放大,小嘴儿张开,仰着头努力吸进一口气。
在艰难的保命之余,为了摆脱掉困境,只能抱着他的手,两条腿在半空中来回的踢打。
可是,挣扎的越厉害,体力就流失的越快。身体内的力气很快就所剩无几了,随之替代的就是无尽的寒气,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放,放开我!”
张之被陶华刺激的已经疯了,理智崩溃的像脱缰的野马拉不回来。他现在一心想要弄死陶华,下手的力气只会越来越大。
“哈哈哈……只要你死了,旬就不会忘了当初的誓言!只要你死了,这个村子里才能安生!桃花,你还说你不是扫把星?!”
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这疯子勒死了,陶华放弃挣扎,抖动着小手缓缓地朝张之身上探去。
糟糕,就差一寸了。
陶华想要点住张之的穴道,就得用力勒下脖子,身子往前探下。只是,弄不好的话,就会加快死亡的时间。
没办法了,不争取也是死,争取了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陶华向来不喜欢坐以待毙。
盛怒之下的张之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细节,他见陶华不挣扎了还不高兴,嚷嚷道,
“喊啊,动啊!快点向我求饶!”
陶华半眯着眼睛凝聚了焦距,让眼前出现的模糊影像更加清楚些。
“张之……你,你这个死变态,快给姑奶奶受死吧!”
一声落下,陶华迅速在张之身上点了几下,在离手的那一刻,身子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,两声重物落地的动静响彻了整个院子。
陶华全身都透着虚脱状态,摊开了四肢,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了,躺在地上的粗喘了两口气,摸着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,
“咳咳咳……我,我还活着。”
话刚落地,陶华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下,耳边立马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随即,大门也被外面的人给打开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