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华扭过头去看向躺在一边的张之,见他僵着身子,一动不能动。要不是眼睛还能对自己放几道冷光,还以为挺尸了。
扫把星,你到底对我做了啥?为啥我动一下,如同万蚁啃食,全身疼痛?
陶华见张之憋屈着自己,不能怒更不敢言的样子,心里别提有多爽了。
“你输了,而且输的很彻底!怎么样,这下子该认头了吧?不靠别人,还不是一样败在我手里,你有什么好嚣张的?!”
陶华的话让张之羞愤难当,红了脸。为了不显的太难堪,闭上眼睛装死。
她一定是使用了妖术,我才没有输!
或许是乐极生悲,陶华的话音刚落,就听到门外有个妇人在说话。
“快,快点进去。我刚才听到里面像是有啥响了下,动静闹得可不小呢。说不定是村长发生了啥事。”
糟了,怎么会是她?
才在河边得罪了她,这会儿进来准不会有好话。也不知道是真这么巧,还是故意的,怎么会赶在这个时候来?
陶华也来不及多想什么,试着先起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,千万不能让她看到现在这副模样。
可是,事实上她动了好几次,也就是有个抬抬手指的力气,半分也挪不动这笨重的身子。眼看着门子就要被打开了,陶华急出了一身冷汗。
当啷一声,大门被外面的人给搡开了,撞在墙壁上震耳欲聋,闹出了不小的动静,像是在给谁听。
“好你个荡……”春婶子早就知道陶华在里面,她就是故意带人来捉奸的。只不过这门一开,再看看里面的画面竟然跟自己想的不一样,荡妇两个字也硬生生的止住了。
“你,你这是在干啥?”
陶华蹲在张之跟前儿假装在给他看病。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,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道。
“呦,是春婶子来了?咋还带着这么多人来?看你匆忙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?不过很不巧,村长刚摔了一跤,这不是倒地起不来了。”
张之狠狠地瞪了陶华一眼,对她撒谎不眨眼的技术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,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。
真想让旬来听听,看看他那单纯的小媳妇儿是不是真的很天真!
春婶子才不会相信陶华的鬼话。她仔细瞅了瞅,见陶华面色红润,发髻凌乱,就连胸口处的扣子也开了一颗,这分明就是干了啥事以后来不及整理的样子。
再瞅瞅躺在地上的张之,也是一副衣冠不整的状态,偷情这事儿准没错!
“咯咯咯,是吗?我咋看着不像呢?”
陶华挑了挑眉,不急不燥,语速刚刚好。淡然的样子,几乎让春婶子以为真是自己看错了。
“大概是春婶子的眼神儿有问题吧?不过没事,我给村长看完了就给你瞧瞧。这可是大病,得治。”
“你!”春婶子倒是不知道曾经任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,今儿个变得又臭又硬,竟然还学会了拐着弯儿的骂自己眼瘸。
“我看不是我眼神有问题,是某个人自己心虚想要掩盖些啥吧?”
说着春婶子扭着老腰带着审视的眼光围着陶华转了两圈儿,最后停留在她的跟前儿,伸手撩了撩开了的扣子,扯着嗓门像抓到了什么把柄。
“呦呦呦,你瞅瞅这扣子还开了?这小脸儿红扑扑的,头发也乱的歪歪扭扭的。”
“桃花,你这看病的方式还挺别致的啊!”
陶华顺着春婶子所指的地方低头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前开了一扣子,正吊挂在那儿。霎时,陶华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失重般掉进了深渊。
沉默了几个呼吸的功夫,陶华突然轻笑一声,弹了弹挂着的扣子,看了春婶子一眼,平静的口吻给人说不出的淡定。
“这有什么别致不别致的?不过是扣子坏了而已,回去缝下就好了。倒是春婶子带着这么多人来村长家里应该是有事吧?那我就不打扰你们,先回了。”
“哦对了,村长摔坏了身子,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在这里交代吧。可千万别移动,否则他后半辈子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陶华端起盆子来就往外走,刚到门口就被春婶子给叫住了。
“站住!这么急忙忙地走怕是心虚了吧?今儿个你要是不把事给我说清楚,那就别怪婶儿一个不小心把看到的事说出去,到时候你可就没脸呆在这个村里了!”
陶华背对着春婶子冷笑一声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?本来就是不怀好意来的,还装什么好人?
“春婶子想说什么?我给村长看病的事?那随便你去说啊,我是大夫给别人看病那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还有大家伙儿也说说,桃花有说错哪句话惹到了春婶子吗?为什么她要赶我走,我又有哪里没脸见人了?”
被春婶子带来的那些个妇人们,本就是听了她模棱两可的话来看热闹的。这下子被陶华点了名,想要她们也跟着掺和进来,她们可不傻,这种事儿看看就好,可不能趟浑水。
“我,我们啥也没有看到啊?”
“就是啊?我也不明白你俩在说啥。”
春婶子叫她们来就是为了助威的,没想到关键时刻她们都做了‘缩头乌龟’,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,一人应战。
“你,你们……哼,桃花我告诉你,我早就看穿了你那副荡妇样儿。勾搭村长不说,还下黑手让他不能动弹,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,还指不定做出啥不要脸的事儿来呢!”
陶华对春婶子的话一点儿也不惊讶,就冲着她开门就喊荡妇两个字,身后还带着一群看热闹的人。这就是带人来抓奸必备的条件都齐了,她早就知道自己在村长家吧。
“现在才说出这些话来,春婶子憋的可真辛苦。”
春婶子没料到陶华会这么坦诚,脸上的得意劲儿登时就僵住了,心里直犯嘀咕,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,说话的口气很明显减弱了几分。
“我,我说的是实话!你就是想狡辩也没用,大家伙儿可都看着呢。”
“没,没有。我们啥也没有看到,啥也不知道。”被春婶子带来的人再次做了逃兵,出卖了她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人们,当初来的时候咋……”
春婶子一时心急说错了话,赶忙捂住了嘴巴看向陶华。
陶华露出一个明了的眼神来,讽刺道,“原来春婶子是有备而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