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肚子也争气。为了给他家里续香火,三年内生了俩儿子,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了。
因为月子里没有婆家照顾,娘家人又不方便过来天天住。看到他白天那么累,晚上倒头就睡。舍不得叫他,自己起来给孩子洗洗涮涮,落了一身的病。打那以后,天天得吃药,就活成了个药罐子!
现在自己被折腾的人老珠黄了,比不得那些小妖精好看了,他就开始嫌弃了,想要抛下他们娘仨儿跟着桃花那个小荡妇走!
大牛啊大牛,难道你的心都是石头长的吗?!我做了这么多,还捂不热它吗?
“这……”
陶华见桂兰一言不发,就是干站在那里瞪着大牛流眼泪。
而大牛呢,则像个又硬又腐的木头桩子,干杵着发愁挠头皮。
“咳咳……”陶华假意轻咳了几声,给大牛使了几个眼色,示意他赶紧去哄哄。
大牛有点不好意思,可是看到自己的婆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心里也疼得慌。
都说他怕婆娘,那是因为他知道,自己欠她的太多,这辈子也还不完。再说了,自己就一个婆娘,孩子们就一个娘,不疼她疼谁啊?!
“哭啥哭?当着人家桃大夫的面儿,丢不丢人?快回屋里去!”
明明是关心她,天这么冷身子又不好,再冻着了,不得吃药受罪啊?可是说出来的话,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责备她,没有半点关心的味道。
果然,听到大牛那不像关心的几句话,桂兰哭得更响亮了。捂着脸,一头扎进了屋里。
没一会儿,她就挎着个小包袱从里面走出来,看也不看大牛,抹着眼泪就往门外走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把人给拦回来啊!她这是要回娘家,你看不出来吗?”
陶华急了眼,觉得桂兰能跟这头情商低的牛过日子,这耐心也是挺惊人的。
被陶华提醒了句,大牛这才有了动作。
不过,他那哄人的方式也挺令人无语的。走到桂兰面前,什么话也不说,干堵着门口就是不让她过。
桂兰也是,他不让过,她就硬闯。就是没有大牛的力气大,不是对手罢了。两个人推推搡搡的,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搂搂抱抱!
陶华看得有些无语和尴尬,看这情况她在继续呆在这里也不合适了。交代了一句,把银子放在了显眼的地方赶紧找个空子溜走了。
“大牛,我把要打的东西给你画出来了,银子也搁这里了。明儿一早,我就来取东西,家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哈~”
回到家后,陶华想起大牛和桂兰的相处模式就觉得好笑,不过更多的还是羡慕。
她看得出来,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,就是不太会表达心中最真挚的感情。
“真羡慕他们,我要是能有个那样爱我的相……相公回来了。”
陶华一回头,就看到曹旬悄无声息地已经杵在了背后,也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听去了多少。
曹旬不说话。
自打晌午陶华送过饭,顺带着还吃了他几口,整颗心都被勾走了,一下午连连出错数次,这是他教书以来都没有过的状况。
后来实在是没有心思再继续教下去了,这不提前放了学,赶紧回来好好抱抱自己的小娇妻。
曹旬不等陶华反应,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。嗅着她身上的阵阵芳香,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。这种感觉好充实,也很安心。
“曹,曹旬你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吗?我给你看看。”
陶华被曹旬抱得有点发愣,担心着他身上的病情是不是又复发了,煞风景地给他把起了脉,还煞有其事地说道,
“没事啊,脉象很正常,病情恢复的也很不错。曹旬,你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
曹旬的手指抵在了陶华的唇上,指腹在那软软的小嘴儿上来回的摩擦着,好似绝世宝物那般珍贵。
陶华被曹旬这样抱着有些不自在,用余光瞅了瞅周围也没有看到大喜的影子。想着要不要提醒下他饭熟了,把大喜叫来吃饭。转念想到,他的手指还在唇上一下没一下的蹭着。
“治好我的眼睛,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?”
“哈?不,不会啊!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。
陶华觉得曹旬是不是又听说了些什么,自打这次回来,他的心思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。
曹旬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,低头凑过去在陶华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下,喃喃道,“那我们就生个孩子吧。”
陶华被曹旬这跳脱的思维逻辑绕晕了,这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按照常理来说,她是他的妻,当然可以为自己的汉子生个孩子。可是……自打休书那件事发生后,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。这种情况下,生孩子的事越来越渺茫了。
还有就是……
他的身子特殊,暂时不能同房。
但是,陶华不能说出来,这样会伤了曹旬的自尊心。
“好不好?”
这声低低的嗓音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,陶华有些招架不住了,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脱口答应。
“我……我看饭熟了没有。”
陶华用力推开曹旬的怀抱,她现在心里好乱,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开始沦陷了。
被推开的曹旬抱着凉凉的空气垂下了眸子,失落地转过身去,如同抽走了灵魂般,向屋里走去。
陶华咬着嘴唇,十指捏住了衣角儿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陶华啊陶华,明天就是给曹旬治眼睛的日子了。等他复明后,或许看到你这般模样,也就不再喜欢了。
这顿晚饭吃得特别别扭,也不知道大喜吃了什么,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回屋里了。白宇也没有按时回来,桌子上就剩下陶华和曹旬两人。
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,想想也就更没心思吃饭了。
“我见学堂里没有几本书,孩子们互相传阅也不是办法。这字也得真纸真墨地练练,才能出一手好字。”
曹旬夹菜的动作停下了,放下碗筷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来学堂念书已经耽误了干农活儿,再花钱买纸墨,他们连糊口都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