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华守着厨房里的一堆蔫儿的野菜还在想,要给他们做些什么,总不能就喝菜叶粥吧?虽然他们看上去不似大牛那般强壮,但也都是二十多岁正是吃喝最多的年纪,一碗粥也就是当水喝了。
再扒开面袋子看看,白面也不多了,烙两三张饼谁也吃不饱。
就在陶华发愁的时候,泰安堂里的伙计突然提着个小包袱来了。
“曹夫人,我们也没带什么东西。就这些冷硬馒头,你别嫌弃。”
“不嫌弃,不嫌弃。这些馒头来得太及时了。你们等着,等会儿就有好吃的出锅了。”
太好了,有了这些馒头就可以做馒头片儿了。等会儿剩下了,他们还可以拿走在路上吃。
陶华也不客套了,把馒头接过来,欢欢喜喜地去鸡笼子旁摸了几颗蛋。
做馒头片其实有很多种,但是陶华手里的调料不多,而且时间也不充足。等会儿把他们送走了,还得赶紧给曹旬治眼睛。
陶华拿起几颗鸡蛋打在了碗里,然后再撒上一些盐巴,开始把蛋打散。搅和的均匀了,再把馒头切成薄厚适中的片儿状,最后就是生火了。
油炸这类东西最怕的就是火候不够,做出来的东西有腥味儿。火候太大了,外糊里面不熟。
填好了柴,陶华抱起罐子来刮了刮底儿,好在猪油还够一顿饭的,把它搁在了锅里。
眼看着猪油在锅里慢慢融化了散发出香味儿来,陶华把馒头片儿在鸡蛋里滚了滚。再把蘸满了金黄色蛋液的馒头片放入油中,马上就传来滋滋地响声,等外面那层皮儿熟了,鸡蛋的香味也就出来了。
“好香啊!这是在做什么饭,怎么这么香?”
干活的伙计们闻到这么诱人的蛋香味儿,纷纷停住脚步不受脚下控制的往厨房门口涌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曹旬的咳嗽声及时提醒了他们,好在距离厨房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,伙计们互相看了看直拍胸脯,险些就犯了大错!
屋里的陶华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,等她端着金黄色的馒头片出来时,发现那些个伙计一个个的正襟危坐,大气都不敢出,似乎是很怕曹旬的样子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快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伙计们仿佛没听到陶华在说话,目不转睛地盯着曹旬,谁都没有动一下。直到曹旬说道,
“我媳妇的话,你们没听到吗?”
“听到了!”伙计们像是短时间内受过了训练,异口同声道。
“那还愣着?快去!”
曹旬一声令下,这些人嗖一下子就冲了出去。
陶华“……”
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
伙计们回来后,陶华把给他们准备在路上吃的馒头片儿也准备好了,正用包袱打着包。
“这些是我给你们准备路上吃的咸味儿馒头片,油少一些,凉了吃也不会生病。”
以前陶华做手术来不及吃饭时,就会从包包里面拿几个馍片垫垫底儿,简装易带,而且凉着吃不会对胃产生刺激性。
之后为了营养健康,她会选择自己做。
其实做法很简单,就是在炸的时候把馒头片儿在水里泡一泡,在下锅就好了。这样出来的馍片会外焦里酥,特别香脆。
陶华的贴心让伙计们有些受宠若惊,不过,更多的还是心里很感动。
被人使唤惯了也就习惯了,自己有时候都不把自己当人看了,为了活下去,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,要不然就得饿死,没人会施舍给你的。
可是,在受伤或是在有难的时候,也想有个人伸出手来拽上一把。
现在他们感受到了,曹家夫人不但尊重他们这些身份低下的伙计,还贴心的为自己准备了干粮,怕饿了肚子。这份情,无法言语,但会记一辈子的!
“谢谢曹夫人!”
“谢什么谢,这些东西本就是你们的,我也没做什么。趁热,大家都快点吃吧。”
陶华说话不管用,但是曹旬一开口这些人就像是饿了好久的大野狼,看着满桌子的馒头片儿两眼发绿光,一口一个,活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,还直吧唧嘴巴。
陶华看着直咋舌,同时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很大的迷茫。
是不是以后不行医治病了,还可以开个饭馆啊?
吃完饭后,他们驾着马车临走时,突然有个伙计探出头来对着曹旬说了句话,这让陶华听得迷迷糊糊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曹公子,我们会把东西准时送来的。”
送什么东西?我怎么没听说过?
送走了他们,白宇晃晃悠悠的就回来了。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身酒气,陶华也是第一次见他衣衫凌乱成这个样子,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,一蹶不振的颓废模样。
“白宇,你这又是去哪里喝酒了?怎么昨晚没回来吃饭?喝酒太多会伤身子的,快回家吧,我去给你做点醒酒汤。”
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救命恩人,陶华都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白宇难受不管。
但,也正是因为这些,白宇才会更加痛苦。
就在昨天傍晚,他要回家吃饭时,看到大喜跟曹旬回来了。为了讨好将来的小舅子,带他玩儿给他买吃的。可是就在他们两人回去的时候,竟然看到了最刺眼的画面。
看着她潮红着小脸儿依偎在了曹旬的怀里,两个人深情地对望着亲吻,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做了这出戏的旁观者,更可笑的还是,心里一直在说着这都是假的,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。
“你……心里有我吗?我的身体好不好,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?你松开,我不要你扶!”
白宇甩开陶华的手,自己的身子却晃了几下,咚一声撞在了墙上。
陶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白宇的力道大,尤其是又喝了酒,有些把握不住力气,把她推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,被赶过来的曹旬搂住了腰身,这才没有摔倒。
“你没事吧?他有没有伤到你?”
陶华不知道白宇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,但看到他这样肆意糟蹋自己的身子,一股无名火儿蹭一下子就冲向了脑门儿。
“我没事,有事的是他!”